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156章 你违约了
    程越和徐斯珩的最后一次对话,是在决定离职前一天。

    那天徐斯珩把他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份新的聘用合同。

    上面印着徐氏海外分公司的抬头,和比国内翻了一倍的薪资。

    徐斯珩说,这是看在颜音的面子上,对他最好的安排,虽然是在海外,但走的还是徐氏的渠道,所以理论上他程越还是徐氏的人。

    然后徐斯珩靠回椅背里,用一种几乎是闲聊的语气说了一句话——“程越,你该庆幸我很爱我老婆,怕她跟我闹,不然我就会把你送到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打给徐斯珩。

    他不会对自己说实话的。

    雨停了,程越把手机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上拉链,走回图书馆收教材。

    他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坐地铁去了机场。

    攒了好久的打工钱,除了寄回国内给母亲的那部分,剩下的钱,他全压在了一张往返国内的机票上。

    经济舱,中间转机两次,飞行时间加起来将近二十个小时。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看心里那束光一眼。

    飞机落地时,国内是下午。

    程越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护照、钱包和一瓶在转机机场买的水。

    他在机场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眶微微泛红,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但依然帅气耀眼。

    当初姐姐挑中他也是因为看中他这张脸,所以他一直有在好好珍惜。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把衬衫领口整理好,然后坐地铁直奔市中心医院。

    他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一束向日葵。

    裹在牛皮纸里,花秆用麻绳扎着。

    店员问他要不要写卡片,他说不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花送出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病房门口。

    他只是觉得,来看她,手里不能空着。

    他走进住院部大楼,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了七楼。

    每上一级台阶,心跳就重一分。

    走到七楼走廊拐角的时候,程越停住了。

    走廊那头,两个黑西装保镖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腰背笔直。

    他知道那是徐斯凛的人。

    他把花抱紧了一点,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拐角处,远远地看着那扇半掩的病房门。

    窗外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偶尔有护士从那扇门里进出。

    门开合的那几秒,他能隐约看见病床的轮廓。

    白色的床单,浅蓝色的隔帘,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纤细,指甲上没有涂任何颜色。

    是她。

    她醒着。

    好像瘦了。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男孩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没有资格走进去。

    他不是她的谁。

    他只是她的前助理,一个被她怜悯照拂过的弟弟,一个答应过三爷三年不见她的人。

    他在拐角处站了十五分钟,直到护士再一次推门出来。

    门合上之后,他低下头,把怀里的向日葵轻轻放在走廊窗台上,然后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刚走了三步,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力道不重,但按的位置很强势,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程越。”

    那个声音低沉而平静,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刀刃的凉意已经从鞘缝里渗出来。

    “你胆子不小。”

    程越僵硬地转过头。

    徐斯凛此刻站在他身后,黑色大衣敞着,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怒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让程越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程越放在窗台上的那束向日葵。

    “三爷。”程越的声音有点哑,解释道,“我……我就是想看一眼,确认她没事。”

    “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

    “那就好。”

    徐斯凛偏了偏头,示意保镖松开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程越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

    他比程越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压迫感不是扑面而来的,是从头顶一寸一寸碾下来的。

    “程越,你答应过我什么?”

    程越咽了咽口水,“三年不回国,不见她。”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程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徐斯凛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也没有屈服,只有一种独属于年轻男孩的倔强。

    “三爷,我知道我违约了,你怎么罚我都认,但我没有去见她,我只是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我来过,也永远不会知道,我不会打扰她,更不会影响你和她的……”

    “你影响不了。”徐斯凛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和她的事,谁也影响不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违约了。”

    “你答应过的事,做不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越睫毛颤了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知道,意味着我……我不值得你信任。”

    “对。”

    徐斯凛把花从保镖手里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束向日葵,然后把它还给程越。

    “花不错,但下次不要再买了。”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送她花,她想要什么,我会亲自给她买。”

    “至于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会继续履行,不会因为你这次违约就撤回。”

    “但你记住,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偷偷回国看她,或者偷偷联系她,我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你到时候失去的不只是我的资助,还是你这辈子所有站到她面前的资格,你听明白了吗?”

    程越攥紧花秆,指节泛白。

    他看着徐斯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独占欲,有警告。

    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警惕。

    可明明他们身份如此不对等。

    他不明白,徐斯凛到底在提防,又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

    可他已经为了颜音,冒了这么大风险飞回来,徐斯凛生气是应该的,他不敢多问。

    “听明白了。”程越说。

    “那就回学校去,好好读书,做出成绩。三年之后,你要是还想站在她面前——我等你来跟我公平竞争。”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沉了半分,“但我不保证你一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