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152章 让位吧
    徐斯凛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极其不爽。

    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那时候的颜音,的确很爱徐斯珩。

    “是我单方面纠缠她。”

    “我们认识比你早得多,我看上她也比你早得多。”

    “甚至在你们结婚之前,我还在逼她和你分手。”

    “你逼她和我分手?”徐斯珩难以置信,“你他妈逼她和我分手!”

    “她那时候还不是你老婆。”

    徐斯凛没说的是,哪怕后来他们结婚,颜音正式成了徐斯珩老婆,他也没少劝他们离婚。

    他不要道德,他只要颜音。

    “那年海盗劫了我一艘货轮,十几个亿的货全没了,我亲自带人去海外抢,不小心受伤,在那里滞留了半年。等伤一好,我迫不及待就回来,第一时间就想看到她。”

    “我飞了十几个小时,等落地打开手机,却从新闻上看到她在中央公园答应了一个男人求婚的消息。”

    “那个男人,是我亲侄子。”

    “可笑吗?”

    徐斯凛转过头,看着徐斯珩,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的遗憾和愤怒。

    “你知道我等了她多久吗?”

    “从她刚成年,还没长开的时候,我就盯上她了。”

    “要不是那次阴差阳错,你现在应该叫她小婶婶。”

    “要不是你是我侄子,我能把你大卸八块扔公海里。”

    “你结婚那天我对你说的恭喜,假的,老子一点也想不恭喜你,就盼着你离呢。”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徐斯珩靠着墙,攥着结婚证的手指捏紧,指尖抖得厉害。

    “你是个畜生!”

    片刻后,他终于歇斯底里地骂出口。

    “你一直觊觎自己的侄媳妇,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徐斯凛没有反驳。

    “我猜,你说得委婉了吧?你其实更想说,我是个变态。”

    “但我不在乎。”

    “你怎么评价我都可以。”

    徐斯凛眼尾散漫地扫过自己这个已经溃不成酒的侄子,给出致命一击。

    “知道吗?我每次看到她,都会硬。”

    “和你这个废物可不一样。”

    “我没睡过别的女人,弄那事的时候,只有想着她,才出得来。”

    轰地一声,徐斯珩脑子炸开。

    他头疼欲裂。

    “你说什么?!”

    徐斯凛往前走了一步,和徐斯珩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

    他比徐斯珩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压迫感像一堵墙从头顶倾泻下来。

    “我说,你对她没有的生理欲望,我有。”

    “我朋友说这叫生理性喜欢。”

    “所以,让个位吧,大侄子。你没有非她不可,但我是。”

    “不可能!她不属于你!从来都不属于你!”

    徐斯珩激动地揪住徐斯凛的领口,把那张被打得淤青的脸凑上去,眼眶里蓄满了泪。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

    “早说会怎样?你会把她让给我?你忘了,你当初为了她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徐斯珩愣住。

    小叔说得没错,他不会让。

    他想起自己跪在老爷子书房里的那个晚上,红木桌面上摊开的家法,后背皮开肉绽的疼。

    老爷子问他,你是不是非要娶那个颜家的女儿?

    他说,是。

    老爷子说,你在这跪一夜,跪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爱她。

    他跪了。

    跪了一整夜,没人强迫,但他一下都不敢起来。

    后背的血干了又渗出来,膝盖肿得像馒头,他从头到尾没有低过一次头。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

    后来老太太终于开口,说你起来吧,把人带回来我看看。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差点摔在地上。

    但他扶着墙走出书房,第一件事就是给颜音打电话。

    他说,音音,老太太同意了,我来娶你。

    颜音在电话那头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哭,哭得不成样子。

    音音一边哭一边说你傻不傻,你跪了一晚上?你疼不疼?

    他说,不疼,能娶你,断了腿都不疼。

    那时候他说的是真心话。

    每一个字都是。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们结婚第一年,徐氏集团海外并购案最关键的阶段,他连续加班两个月,胃出血进了急诊。

    颜音赶到医院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白得像床单。

    她站在病床旁边,没有骂他为什么不注意身体,只是把带来的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倒出一碗热粥。

    她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输液泵滴答滴答的声响,和瓷勺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他吃完最后一口,她站起来去洗保温壶,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她在里面开大了水龙头,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他知道她在哭。

    那是她第二次哭,不想让他看见。

    那天晚上他出院,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颜音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回家,车灯在夜色里切开两条光柱。

    他说,以后不加班了。

    她说,你做不到的,你是徐斯珩。

    他说,我做得到,我要多陪你。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他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现在想想,也许是怀疑。

    她从来就不信他能真正做到。

    可当时他确实是这么觉得的,觉得颜音这个女人,比他的家族事业、比挣钱、比徐家,都要重要得多。

    走廊里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把他从回忆里拽回现实。

    徐斯珩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被攥得变了形的结婚证,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反着光。

    当初他去领证的时候,把结婚证放在西装内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后来他逢人就炫耀。

    跟周涵炫耀过,跟陈助理炫耀过,跟每一个合作方炫耀过。

    他总说,我老婆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周涵笑他妻管严,他说,我愿意。

    那时候他说的也是真心话。

    半点不掺假。

    可是现在呢?

    他把结婚证甩在徐斯凛身上,像甩一张过期的凭证,用来证明一个女人还属于他。

    而那个女人正,躺在抢救室里,昏迷不醒。

    她是被他亲手推下五十米高的蹦极台的。

    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