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觉得自己在听狗叫。
“她踢我猫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这么着急啊。”
“把视频撤了,道歉,说是你ai的。”
徐斯珩理所当然地要求。
颜音反复看了几眼手机屏幕,确定是徐斯珩打来的无误。
“徐斯珩,你被夺舍了吗?怎么会提出这么愚蠢的要求?她跟我道歉我都不一定撤,你还反过来让我跟她道歉?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病吗?”
“颜音!”
“听见了,不用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颜画。”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颜音托着腮思考。
徐斯珩看她没有一口回绝,以为她松口了,放软语调:“音音,我知道你心疼胖橘,可它毕竟没事,颜画再这样被网暴下去,会毁了她的。”
“她只是个小姑娘,经不起这些舆论。”
“我有一万种手段可以逼你让步,我只是不想我们夫妻闹得太难堪,你明白吗?”
在徐斯珩不断尝试说服颜音的同时,陈助理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提醒徐斯珩看平板上虐猫事件的最新舆情。
热搜还在第一。
颜音那边似乎一直在暗中加码,因为网友的词条重点已经从“女秘书虐猫”的社会性|事件,一路刷到‘徐氏集团已婚总裁让女秘书住家里’的情感类丑闻话题了。
徐斯珩看着那行字,呼吸加重。
“老婆,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你放过颜画,我可以答应你,立马把她从家里赶走。”
颜音冷笑。
徐斯珩还真是自信,他难道以为她现在还在乎这个?
把一个外人从家里她赶走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什么时候轮到他竟然拿这个当条件跟她当谈判筹码了?
她把手机换到左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腰侧忽然多了一只手。
手掌宽大,骨节分明。
徐斯凛不知什么时候把颜音抱了起来,从她身后环过。
他一只手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整个人像一层薄外套一样贴上颜音。
锋利的下巴抵在颜音肩窝里,徐斯凛呼吸扫过她耳廓,带着棒棒糖的橘子味。
“你干什么?”
颜音压低了声音,侧过头瞪他。
徐斯凛没回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电话那头,徐斯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音音,你听我说——”
“你说。”
颜音的声音没变,但腰侧那只手明显收紧了,指尖隔着衣料嵌进她的腰窝。
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撞上徐斯凛的胸口。
徐斯凛顺势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后,薄唇厮摩。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颜画?”
徐斯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焦躁。
颜音张嘴想说话,后颈却被一股湿热的气息烫了一下。
徐斯凛的嘴唇暧昧地贴在她耳根下方的皮肤上,轻轻含了一下。
颜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
那是一种呼吸被截断后,残余在声带上的细微颤动。
听起来十分像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运动。
“呃……”
“什么声音?”
徐斯珩顿了一下。
颜音咬住下唇,侧头瞪徐斯凛。
男人退开半寸,嘴角弯着,用一种“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看着她。
她正要开口,他的嘴唇却又贴上来了。
这次是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舌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被咬过的地方。
颜音的脊椎像被人从尾骨往上抽了一下,整个人绷紧了。
“音音?”
不满她的沉默,徐斯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音音,你看,胖橘伸了个懒腰。”
徐斯凛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听筒里,不重不轻,刚好够让那边的徐斯珩听清楚。
他的嘴唇还贴着颜音的耳朵,声线却低沉磁性,气息一点没乱。
说话的时候,手从颜音腰侧滑到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上轻轻按了一下——跳得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叔还在?”徐斯珩的声音变了调。
“嗯。”颜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手腕还被徐斯凛握着。
他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脉搏,像在数她的心跳。
“你刚才说什么?”
徐斯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东西,“小叔那么忙,却陪你守着胖橘这么久,他会不会对你的事过于上心了?”
颜音不正面回答:“你不是要聊颜画的事吗?”
徐斯珩猛然回神,差点忘了正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颜画?”
“想让我放过她啊?”颜音拖了个长调,“那你们来宠物医院啊。”
颜音把手腕从徐斯凛掌心里抽出来。
他没有拦,轻笑着咬住她的肩头,动作霸道又缱绻。
“去医院干什么?”徐斯珩警惕地问。
“来了就知道了。”
颜音挂了电话。
监护室里安静下来。
徐斯凛从她身后离开,走回对面坐下,翘起腿,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
他剥了一颗新的,粉色的,糖球在灯光下泛着亮。
他把塑料棒转了一圈,看着颜音,好整以暇地勾着唇角。
颜音感觉耳朵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
“你故意的?”
“嗯。”
徐斯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塑料棒上沾着糖渍。
“他打电话来,我不捣乱,难道听你们夫妻培养感情?”
颜音哭笑不得,“你这样,他会起疑心。”
“那正好。”
徐斯凛不在意这个。
颜音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被转移注意力:“你最近怎么老吃糖?”
徐斯凛笑而不语,“戒烟。”
以后就不是一个人睡觉了,保持口腔清醒,生活习惯良好,是一个人夫应有的自觉。
这头的徐斯珩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很久。
陈助理还在等他发话,“徐总?”
“去接颜秘书送到这家宠物医院,从后门进,别让人拍到。”
他给陈助理发了个定位。
陈助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发光的车河,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徐斯凛说“胖橘伸了个懒腰”时的语气,太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