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人怎么还不来?她是不是不要你了?”
胖橘半睁着眼,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不会的,她那个人,嘴上硬,心软得要命。她要是不要你,就不会让我在这里守着。”
徐斯凛把手伸进笼子,食指轻轻蹭了蹭胖橘的耳朵,“她就是死鸭子嘴硬。”
胖橘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
徐斯凛继续弄它的耳朵,“她刚刚肯定是为了你跟人吵架去了,我跟你打个赌,赌她今晚会不会哭。我赌不会,她好像从来不哭。”
“你知道她以前什么样吗?”徐斯凛看着胖橘,就像胖橘真的能听懂人话,“她以前张牙舞爪的,赢了会笑,输了会骂人,生气了会摔东西,现在她什么都不摔了,什么都不骂了,赢了也不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叼进嘴里,含混地继续说:“你劝劝她。你是她的猫,你说的话她会听。”
“你跟她说,别等了,早点二婚,早点开启新生活。她不听我的,她只听你的。”
“你多蹭蹭她,多叫两声,她就知道你在说她了。”
胖橘的嘴张开,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像是在说“你怎么一直在唠叨”。
徐斯凛“啧”了一声,撕了根猫条喂到胖橘嘴边:“你也不听我的,你们主仆俩一个德性。”
颜音站在门外,听完这些自言自语,轻笑一声,把门推开了。
徐斯凛听到动静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根猫条,胖橘正埋在他手心里小口小口地舔。
他看到颜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耳廓边缘泛了一点红。
他把猫条往胖橘嘴边送了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回来了?”
颜音走过去,弯腰看着笼子里的猫。
胖橘状态好了很多,看到她进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喵”。
不像平时那么响亮,但听得出来很高兴。
她伸手进笼子,指尖蹭了蹭猫的下巴,“它刚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徐斯凛把猫条的空壳扔进垃圾桶,“你有病?猫怎么会说话?”
“那你刚才跟它嘟哝半天?”
徐斯凛一副“你都听到了”的见鬼表情,尴尬地嘴硬:“那它说了,它说你今晚睡这里陪它,它睡笼子里,你看着它,它看着你,你们就扯平了。”
颜音把手从笼子里收回来,好笑道:“就这些?”
“就这些。”徐斯凛说得理所当然,“或者你还想听什么?我现编。”
颜音嘴角弯了一下,拉了最近的椅子坐下。
徐斯凛站起来,把大衣脱下来,叠了两下,垫在椅背上。
“靠这个,别着凉。”他的衬衫领口敞着,小臂精壮,手腕上那块古董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自然,像在家里给自己铺床一样顺手。
颜音靠进椅背里。
大衣是黑色羊绒的,带着徐斯凛身上独特的温度和淡淡的松木味。
她把下巴埋进大衣领子里,一下安心不少。
“徐斯凛。”
“嗯。”
“你以后可以继续跟它说话,它不嫌你话多。”
徐斯凛嘴角抽了一下,“谁没事要跟一只猫说话?你是把我当成智障了吗?”
对啊,谁没事会跟一只猫说话呢?
哦,堂堂徐三爷会。
同一时间,徐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并购方案的终审稿摊在每个人面前,投影仪亮着,幕布上的数据图表被翻到了第三页。
徐斯珩坐在主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按在纸页边缘,语速不快不慢,正在过最后几页的条款。
会议室里的气氛绷得很紧,不是因为方案难,是因为徐斯珩的脸色不好看。
没人知道总裁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气压很低。
陈助理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平板。
他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全会议室的人抬头看他,徐斯珩也抬起了头,眉头拧起来,带着被打扰工作的不悦。
“徐总——”陈助理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到最低,“网上出事了,夫人发了颜秘书踢猫的监控视频,现在全网都在转,热搜已经爆了,评论区有人在扒颜秘书跟您的关系。”
徐斯珩“啪”地一声,合上文件,“什么?”
他快速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今天先到这儿,方案明天再说。”
没有人敢多问。
所有人收拾文件起身,鱼贯而出。
陈助理把会议室的门关上,把平板递到徐斯珩面前。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第一位词条就是“虐猫女秘书”,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徐斯珩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
视频两分多钟,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攥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力度在不断加大。
他往下划了几页,评论区清一色的骂声,每隔几秒就刷新出新的留言。
有人翻出了游艇事件的照片,和虐猫视频拼在一起转发。
有人开始扒颜画入职徐氏的日期和他与颜画同框的照片。
热搜的热度还在往上冲,撤不下来。
徐斯珩把平板还给陈助理,“热搜撤了没有?”
“撤了,但夫人那边一直在加推,撤的速度赶不上她推的速度,而且话题已经扩散开了,好几个千万粉的营销号下场,”陈助理顿了顿,“公关部建议……”
“我知道。”徐斯珩闭了闭眼,看起来很累。
他有点担心颜画的状态,立马拨通颜画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通才接。
“斯珩——”颜画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的手机里突然涌出好多漫骂短信,我现在都不敢接电话了,呜呜呜……”
“你的电话号码被泄露了?”
“嗯。”
徐斯珩思忖几秒,开口:“我书房抽屉里有个备用机,你先用那个,这几天除了我的电话,谁的都不要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快。”
安抚好颜画,徐斯珩压着一肚子火,又打给颜音。
一接通,他就咬牙启齿:“视频是你发的?”
“是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她以后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