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身上被水打湿,湿漉漉的。
徐斯珩不在意她,她就自己在意自己。
她不能让自己再着凉。
颜音一路来到衣帽间,推开门,反手带上。
徐斯珩的手撑在门框上,眼中罕见的露出几抹急切,“老婆,你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颜音重重将门甩上,徐斯珩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衣帽间里很快传来衣柜门开合的声音,还有衣架碰撞的轻响。
徐斯珩站在走廊,怔忡了一会儿。
手机这时发出震动,是陈助理的来电。
他接起:“什么事?”
陈助理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徐斯珩的眉头拧起来:“我在忙,明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可没隔两分钟,手机又再次震动。
这次他沉默地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徐斯珩走到衣帽间门口,声音轻轻的:“音音,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要过去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颜音换掉湿透的裙子,干爽的职业套装贴在皮肤上,把凉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把湿头发拨到脑后,随意扎了个啾啾,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徐斯珩的踪影。
对面客卧的门开着,颜画靠在门框上,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夫人,这就要走了吗?”她挑衅地开口,“你不是想借老爷子老太太的手赶我走吗?怎么办呢,斯珩非要护着我,现在要走的好像是你呢。”
啪啪!
两个干脆利落的耳光。
颜音甩了甩发麻的掌心,面色冷淡,“我要走,不代表你能留下。”
颜画头被打得偏到一边,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愤恨地看着颜音。
“你什么意思?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打我了!你真以为我不敢还手吗??!”
“你可以试试,看我撕不撕碎你就完了。”
颜音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主卧,从衣柜里取出一只行李箱,拉开拉链。
她随意捡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去,又把洗漱包、充电器和离婚协议备份一起放进去。
颜音拖着行李箱回了颜家。
后视镜里,别墅的轮廓越来越远。
颜音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翻到先前调出的那段监控录像。
她截取了从颜画扯猫尾巴到猫被踢飞撞到茶几的全过程。
足足两分多钟,每一帧都清楚。
她打开微博,登录了那个很久没用过的小号,把视频发出去,并配了一行字——
“我和丈夫好心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她却趁我们不在家虐待我的猫。小猫脾脏破裂,刚做完手术。猫不会说话,我会。”
发完,她退出微博,锁屏。
这个微博是颜音当初为了和徐斯珩记录恋爱日常时用的,因为太过甜蜜,又保持日更,所以积累了不少粉丝。
可自从发现徐斯珩出轨后,她就不再更新了。
日更博主突然复更,粉丝很快活跃起来。
可惜这个舆论辐射范围还不够,颜音要把它闹大,最好闹到人尽皆知。
她直接砸钱买热搜、买水军、买大V通稿。
虐猫视频很快出圈。
车子驶入颜家小区的时候,已接近黄昏。
颜家院子里的灯亮着,白希薇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套,看到颜音下车,她迎上来,接过行李箱。
“音音,你头发怎么湿了?”
“掉水里了。”颜音没有多解释,走进客厅。
白玲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姜汤放在茶几上。
“先喝碗姜汤,去去寒。”
白玲和白希薇都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不敢多问。
白希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干毛巾细心地给颜音擦头发:“音音,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那个秘书怎么会住进你家?”
颜音端起姜汤喝了一口,把手机里存的全部视频调出来,递给白希薇。“自己看。”
白希薇看完,脸沉了下来。
她把手机还给颜音,“你打算怎么办?要撕了她吗?我打架有把子力气,要我去吗?”
“我打过她了,现在等舆论发酵,我不会放过她的。”
颜音把姜汤喝完,身体渐渐回暖。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此时已经超过五十万,下面的评论区炸了锅。
“这是人干的事吗?猫的脾脏都踢破了!”
“这女的谁啊?人肉出来!”
“徐氏集团的秘书?我好像在公司年会上见过她。”
“徐氏集团的秘书住老板家里?这是什么操作?”
还有网友翻出了旧账:“这女的不就是上次游艇上穿情趣内衣那个吗?当时说是什么比基尼,谁信啊?摆明了是上船钓凯子的。”
“游艇那次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秘书穿成那样出现在老板朋友的游艇上,这不是去工作吧?”
“楼上你太天真了,人家钓的恐怕就是老板本人。”
“徐氏集团的总裁不是已婚吗?这秘书住到老板家里去了?”
评论区已经从虐猫歪到了八卦,但歪的方向正中颜音的下怀。
她退出微博,没有再往下看。
白希薇站在她旁边,俯身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你这一手够狠的。”
“不算狠,这只是前菜。”颜音起身,“我去冲个凉,然后要去宠物医院。姐,我和徐斯珩的事,暂时别告诉爸。”
“我知道,他有高血压,我懂分寸的。”
颜音冲完澡,把头发吹干,马不停蹄地就赶往宠物医院了。
徐斯凛还乖乖地陪着胖橘。
胖橘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
颜音还没走近,就听到徐斯凛在跟着小猫碎碎念。
“胖橘,你觉得你的主人脾气和你像不像?看起来凶,其实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颜音脚步顿了一下。
软柿子?是在说她吗?
他对她看来是有误解。
监护室里传来徐斯凛的声音,碎碎念的,像是在跟人讲悄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急着进去,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徐斯凛坐在笼子旁边,椅子拉得很近,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背,正对着笼子里的胖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