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画被徐斯珩吻得喘不上气,手从他后背滑下去,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扣。
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斯珩,我来帮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手指探进去,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徐斯珩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他的呼吸重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看,你可以的,你对她是行的。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大到盖住了其他所有的念头。
徐斯珩任由自己把脸埋进颜画的颈窝,嘴唇碰到她的锁骨,下摆去探她的裙底。
他想要了,疯狂地想。
颜画欣喜若狂。
她以为自己这一刻终于要彻彻底底得到这个男人。
可没想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徐斯珩停住了。
“斯珩?”颜画的手指停在半空,嗓音还带着刚才的甜腻,“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了?”
徐斯珩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前的地板上,亮晃晃的,像一滩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画面。
颜音躺在床上,嘲讽地看着他,说:“你拿什么满足我,你‘行’吗?”
那个画面和现在这个画面重叠在一起,一个清晰的,一个模糊的。
他闻到了颜画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水味,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对她,是对自己——对那个在颜音面前什么都做不了、跑到这里才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自己。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把皮带扣好。
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他很不情愿但不得不做的事。
“斯珩?”颜画也坐了起来,开衫滑下去一半,露出半边肩膀。
她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攥着沙发边缘,“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眼看就唾手可得的男人,又从指缝中溜走了,她不甘心。
“没事。”
徐斯珩摇摇头。
“你每次都是这样。”颜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委屈,也带着积攒了很久的不满,“突然跑过来,把我撩得不上不下的,然后说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
徐斯珩扣好最后一粒衬衫扣子:“你睡吧。”
“徐斯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小姑娘太年轻,嘴唇抿着、下巴扬起的时候,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终于亮出爪子的猫。
倔强又娇俏。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跟你老婆吵架了?你来找我,是要从我身上证明什么,对不对?”
徐斯珩的瞳孔颤了一下。
“你每次都是这样,跟她闹别扭了,来找我,对她没反应了,也来找我。”颜画的眼眶涌上湿意,“你把我当成什么?补丁?还是你的药?”
“你说够了没有?”徐斯珩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从来没这么想!”
“没有。”颜画不退,“你以为我没有自尊心吗?你来了,我高兴,你不来,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到天亮,等你的消息。你给过我什么?你连一句‘离婚娶你’都没说过。”
“甚至你都没有真正碰过我!”
“你别胡思乱想,我是爱你的,早点睡吧。”
他还是这几个字,敷衍至极。
徐斯珩走了,颜画没有去追。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徐斯珩靠着墙蹲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他对颜音不行,对颜画可以。
想睡的人对她不行,能睡的人他不敢碰。
他不知道这种操蛋的事情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颜画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斯珩,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
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盖在地上。
他在走廊坐了很久,久到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灰白。
站起来的时候,徐斯珩腿麻得几乎站不稳。
扶着墙站了一会儿,他开上车,没有回家,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他挂了泌尿外科的专家号。
诊室的门开着,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老医生正在写病历。
看到徐斯珩,抬了一下苍老的眼皮。
“什么情况?”
徐斯珩坐在那把窄窄的诊椅上,把情况说了。
不算详细,但够了——对妻子没有反应,对另一个女人有。
医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观察了他几秒。
“你这种情况,生理上应该没有大问题才对,查过激素水平吗?”
“查过,之前确诊过功能障碍,可是每一次,我对那个小姑娘都能有反应。”
“甚至,她用嘴给我做过,一切……正常。”
医生闻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碍于专业素养,还是继续说下去。
“那问题可能出在心理层面,你是不是对你太太有什么心理上的排斥?或者,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让你在潜意识里对她产生了某种障碍?”
徐斯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医生看着他,点点头,“那就是那个小姑娘对你有特别有吸引力的地方。”
他低下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徐斯珩。
“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先去挂个心理科的号,我这边能做的检查都会帮你做,可如果真的只是针对某个人的功能障碍或者功能正常,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
徐斯珩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心理科,三楼。
他把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出诊室。
走廊里很安静。
徐斯珩站在心理科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站了很久。
他最终没有推开它。
或者说,他在逃避。
他害怕从心理医生那里听到颜音对他已经失去吸引力,又或者颜画对他具有极致吸引力的答案。
而且,他有他身为徐家长孙的骄傲。
转身下了楼,徐斯珩走进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几秒,揉成一团,扔进路边垃圾桶。
“音音,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