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快要碎掉的试探。
颜音站起来,态度依然冷淡:“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颜音!”徐斯珩突然大声叫住她,“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颜音回头:“你想要我给你什么解释?或者,你想听什么?”
徐斯珩下颌绷紧,几步迈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摁进怀里。
“你是出轨了吗?回答我!你和他睡了吗?!”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不够爱你吗?”
颜音无动于衷地站着,徐斯珩的歇斯底里反衬得她的情绪更加冷漠。
等到徐斯珩发泄完,颜音才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因为你不行啊。”
“轰”的一声。
徐斯珩整个人僵住。
他像是被雷劈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颜音仍在往他心上继续扎刀子:“徐斯珩,我早说过的,我也有生理需求。你不行,我就只能找别人咯。”
“你骗我!我不信!”徐斯珩猛地推开她,“你是在报复我!你在气我对不对?因为我最近对颜画照顾得多了点,你嫉妒,你吃醋,所以你故意骗我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背叛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上床?”
“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是啊,我都忍了这么多年了,所以我就活该一直忍吗?”颜音突然讽刺地质问徐斯珩。
徐斯珩怔了怔,半天,像是在自我说服:“这次就算了,以后,以后你坚决不能再见这个男人。”
“你和他断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叫程越的小白脸自动离职,他绝不允许颜音身边再有别的小白脸冒出来。
颜音麻木地看着徐斯珩,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就离婚!”
徐斯珩脱口而出,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刚想反悔,颜音已经轻飘飘地点头:“行,那就离吧。”
徐斯珩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颜音的背影消失在二楼,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冲了上去。
他三步跨上楼梯,在卧室门口追逐颜音,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扛上肩。
颜音吓了一跳,“徐斯珩,你干什么?!”
徐斯珩把她抱进卧室,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颜音撑着手臂坐起来。
徐斯珩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裤腰里扯出来了,领口敞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她:“你不是有生理需求吗?我满足你!”
说完他扑上来,手忙脚乱地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刺耳地响。
徐斯珩手指在抖,扣了好几次皮带才解开。
颜音冷笑一声,顺从地躺下去,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
“你拿什么满足?你‘行’吗?”
徐斯珩的手顿住,表情错愕。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不甘,有疯狂,还有屈辱:“怎么不行?我行!”
他低下头吻她的脖子,吻得很用力。
但他的身体一直在抖,比嘴要诚实得多。
颜音面无表情地任由徐斯珩动作,自始至终没有挣扎。
徐斯珩像疯了一样爱抚她、刺激她,可他的身体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
颜音躺着,像是早就知道结果,完全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忙完了吗?”
“忙完我要休息了。”
徐斯珩整个人僵住,良久,慢慢坐回床边,背对着她。
他肩膀塌着,衬衫敞着,皮带扣垂下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挫败。
与此同时,颜音已经慢悠悠整好衣领,下床,走到门口:“你对着我没反应,你清楚的,何必自取其辱。”
“今晚我去客房睡,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徐斯珩在原位坐了许久。
他不明白,明明对颜画可以,为什么一到颜音身上就不行。
他不信邪。
扣好衬衫,拿起车钥匙,徐斯珩几乎是跑着下楼。
车子发动时轮胎打滑,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一道刺耳的橡胶声。
他闯了一个红灯,又闯了一个,方向盘握得指节泛白。
颜画住的别墅他轻车熟路。
门铃按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颜画来开门的时候,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看到他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斯珩?你怎么这个点……”
他没等她说完,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吻下去。
吻得很急,不像亲热,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颜画被他撞得后背贴上墙,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推开他。
等回过神来,她手从徐斯珩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
“你今天怎么了?”她的声音被吻切得断断续续,“你身上好烫……”
“别说话。”徐斯珩的嘴唇贴着颜画的唇角,声音低哑,含混不清。
他的手从她腰间探进去,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又收紧了。
颜画被他揉得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抓住他的肩。
“斯珩……你轻点……”
他把她从墙上捞起来,抱着她走进客厅。
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他把颜画放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去,手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着她的脸。
月光落在女孩脸上,把五官照得很柔和。
鼻梁小巧,嘴唇微张,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不是颜音,不是他想要的妻子。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重新吻颜画。
吻她的嘴角,吻她的下颌,吻她的脖子。
颜画仰起头,手指插进徐斯珩发间,声音软得发腻:“你今天好急……出什么事了?”
“没事。”徐斯珩的声音闷在她锁骨上,“就是想你了。”
“你骗人。”颜画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领,迫使他抬起头面对她,“你的眼睛红了,你哭过?”
徐斯珩看着颜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关心,和颜音的冷漠截然不同。
他忽然觉得烦躁,也忽然不想听她发出声音。
他把她的手从头发上拿开,按在沙发靠背上,低头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