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092章 她的信任被摧毁了
    徐斯凛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给颜音发了三条消息,没回。

    打了两通电话,忙音。

    第三通直接显示“您拨打的号码正忙”。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指节慢慢收紧。

    不是占线,是被拉黑了。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颜氏酒厂的办公区在厂区后面的一栋小楼里,徐斯凛到的时候,宋晓晓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徐先生,您找颜总?她在里面,但是……”

    徐斯凛没等她说完,大步走了进去。

    颜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签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下颌线。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徐斯凛,表情没有变化,低下头继续签。

    “把门关上。”她对宋晓晓说。

    宋晓晓看了看徐斯凛的脸色,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徐斯凛走到她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上身微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颜音头也没抬。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拉黑我。”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颜音,你给我一个解释。”

    颜音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和委屈,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淡。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做了什么?”

    徐斯凛的眉头拧起来。“我做了什么?”

    “昨晚。”颜音吐出两个字,没有再说下去。

    徐斯凛盯着她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地过着昨晚的行程。

    他去了一家酒店,见了一个人,谈了点事。

    他一个人去的,一个人走的,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昨晚我去酒店见了一个朋友,谈了点生意。”他的声音很困惑,“怎么了?”

    “朋友?”

    颜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男的女的?”

    徐斯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个红裙女人和你一前一后进了酒店,你上了电梯,她跟上去。”

    “你们在顶层一直没有下来。”

    “徐斯凛,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颜音的质问冷冰冰的。

    徐斯凛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错愕,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气笑了。

    他直起身,把椅子拉过来,在颜音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她。

    “沈晨曦。”他说,“你看到的是沈晨曦。”

    颜音默认。

    “她跟着我去的。我不知道。”徐斯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我约了别人谈事,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自己跟过去的。”

    “进了酒店之后我才发现她在后面,但我没理她,直接上了楼。”

    “那你们又在顶层做了什么?”

    “她买通了前台,拿了房卡,来敲我的门。”徐斯凛打断颜音,眼神里透出几分厌恶,“我把她扔出去了,酒店走廊有监控,你可以去查。”

    颜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女人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又敲了两次门,我没开。”

    “后来她走了,我等了会儿才出来。”徐斯凛回答得条理清楚,不像是在撒谎,“颜音,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酒店把监控发过来。”

    他说着,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把屏幕对着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颜音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她的声音低下去。

    徐斯凛没有收起手机,而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颜音,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拉黑了。”

    “你判了我死刑,连庭审都没给我。”

    颜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徐斯凛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颜音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是从发现徐斯珩出轨的时候?

    是从看到那条项链戴在颜画脖子上的时候?

    是从他被掐住脖子、而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松开手去接电话的时候?

    还是从更早?

    从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信任的时候?

    颜音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颜音了。

    那个会相信承诺、会期待未来、会在深夜给丈夫留一盏灯的颜音,不知道死在哪一天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很迷茫,“徐斯凛,我不知道。”

    徐斯凛看着这样脆弱的颜音,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冰凉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音音,是他摧毁了你对他的信任。不是我。”

    颜音的睫毛颤了一下。

    徐斯凛说得对。

    “你不能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惩罚所有靠近你的人。”

    “你不能因为他不值得,就觉得所有人都不值得。”

    颜音低下头,看着徐斯凛的手覆在自己手上。

    她没有抽开,也没有握紧。

    她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变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微小的生命。

    徐斯凛叹了口气,松开颜音的手,站起来。

    “颜音,我可以等。等你想通,等你愿意再信一次。”

    他顿了顿,“但你不能把我推开。你不能因为怕受伤,就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

    颜音没说话。

    她看着桌上那堆文件,拿起笔,翻开下一份合同,低下头,继续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我要工作了。”她说。

    徐斯凛转过身,看着她低头签字的侧脸。

    她的笔迹很稳,一笔一划,没有丝毫颤抖。

    他知道,她不是在工作,她是在把自己埋进工作里,用那些数字、条款、合同,把自己埋起来,埋到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走过去,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换成了新的。

    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

    “颜音。”

    “嗯。”

    “酒店的监控,我会发到你邮箱。看不看,随你。”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