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顶A,但是3E的笼中雀 > 3. 银耳
    韩成赫的专车内布置宽敞,但车顶低。柳三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Alpha,换衣服的时候得弓着身子才能不撞到头。即便如此,从后腰穿过的皮带弄起来仍然费劲。

    柳三试了几次没摸到扣,金属锁头在汗湿的指尖频频打滑,实在是坐不得又站不住。车子急转弯时猛地一甩,差点儿一头栽进对面韩成赫怀里。

    可身形虽然控制住了,但姿势却也糟糕得要命。

    他一手撑在韩成赫侧脸的座椅靠背上,另一手还徒劳抓着那条碍事的皮带。失去束缚的长裤掉了大半,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

    “我曾经在圈内听过你的传言,说你只找比自己小的。”

    韩成赫瞥了一眼二人膝盖相贴处,淡声道,“因为你不认可年上,只认为年迈。”

    柳三尚在晕车的余韵里犯恶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他没动作,韩成赫补了一句,“我今年二十七,比你大。”

    原主这什么没逼硬装的倒霉玩意儿?!

    就韩成赫这脸,这身材,这香喷喷的权势,别说大四岁,就是大十四岁,柳三都得深思熟虑、辗转反侧好几个晚上,才会放进“我生君已老”的遗憾名册里。

    于是他一边在心里下定决心要给原主那身酸气洗心革面,一边不退反进,几乎要与韩成赫鼻尖相碰,弯着眼睛笑。

    “韩爷说笑了。就算是年迈,您那也是迈巴赫的迈。”

    柳三确实生得好,卸了台上那套故意扮嫩的妆,眼波流转间反而更显得又烈又劲。赞助商送的白色高定西装挺括如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完美的窄腰。唯独领口处设计略低,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阴影,让人忍不住遐想里面可能藏着的两簇粉白。

    冷冽的雪松里渐渐融进了果香。韩成赫眸色微深,“刚刚不是还胆小得很,不装了?”

    “我喜欢韩爷嘛。”

    握得温热的金属锁头被放入韩成赫手中,意有所指,“韩爷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韩成赫掂量了下手中的皮带,反问,“什么样的都行?”

    沉沉乌眸中不辨喜怒,柳三后背却窜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在极度危险的挟持下滋生的暧昧与刺激,像是脊髓里通了电流,激发了他埋在骨子里的胜负欲。

    一旁的小桌上摆着醒窖最新款的红酒。柳三抓过细长的酒瓶,蹭着对方的皮手套,咬掉了木塞,慢慢塌下腰。锃光瓦亮的皮鞋尖几乎要戳他脸上,他犹如未觉,盯着红鞋底兀自轻笑。

    “听说37-38℃,最宜温酒。”

    侧腰上隐约露出朱雀长尾,趴伏时似神鸟张开的火红羽翼,招摇又艳丽。

    15分钟后,他堵好木塞,示意韩成赫给他把腰带系好,面色酡红,眼睫带汗。

    “如果我能做到一滴不漏,够不够让韩爷考虑一下,我的喜欢?”

    直播收工已是后半夜。

    柳三被送回公寓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又晾干的,软塌皱巴,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那口气撑着他在玄关站了三秒,而后精准地、毫不犹豫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垫上。

    木塞造成的不适感本来已经麻木,但这么猛地一撞,还是让柳三面容扭曲了一瞬。

    “艹!”

    他靠着门板仰头喘气。头顶的感应灯早就灭了,只剩窗外江景投来一片霓虹,映亮了他半边汗津津的侧脸。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他懒得看,任由它震到自动挂断。

    约签了酒灌了,脸也卖了,该到账的钱从直播结束就打到了卡上。甚至在他上车时的踉跄一瞬,是韩成赫先于旁人发觉了他的不对,将他一把捞进了车内。

    “一小时,应该足够了吧?”

    他头晕眼花。韩成赫不赶他,他乐得赖着趴在对方膝头,嗅着冷香压着胃里一阵一阵的酸水。等缓过劲儿了才侧过身,像只养熟了的鸟对主人毫无防备地舒展脊骨。

    “要亲自开瓶么?”

    骨节分明的大手任他引着搭在金属锁扣上,在他准备解开时反握住了他的腕骨,制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不必了。”

    “那怎么行呢?”

    柳三嘴上说得可怜,背着韩成赫的角度却目露凶光,无声骂人,“我这么喜欢韩爷……”

    “你穿的是白西裤。”

    韩成赫打断了他,沿着胯骨往他兜里放了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内/库,在这儿。但凡有丁点纰漏,狗仔的相机比我的眼睛更准。”

    “这么说,韩爷信我了?”

    “……嗯。”

    “真好。”

    咬牙切齿眨眼间尽数收敛,转过来时就是笑靥如花的脸,趁得朱砂痣更加昳丽。柳三手腕还被掣着,只能腰间发力,撑着上半身凑过去,在对方唇边蜻蜓点水印了个吻。

    亲完了,还舔了舔嘴唇,咂么着回味,“韩爷不抽烟,更喜欢了。”

    他起身时露出一小截侧腰的皮肤,正因使劲而绷着漂亮的肌肉线条。韩成赫瞥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他飞速缩回的嫣红舌尖上,不动声色。

    “我只答应了可以考虑。”

    柳三精准捕捉到了乌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笑意更深。他咬住了对方皮手套的指尖,一点一点将之完全脱下,而后牵着那只手完完全全覆盖在朱雀纹身上。

    “考虑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瓷白的皮肤很快被焐热,泛着浅淡的粉,“我柳三这样的人,但凡尝过一次,怎么可能还考虑得了别人?”

    “是么?”

    黑色尾戒抵住了他想要再次凑近的下巴,“那就先把信息素的烂摊子收拾了,再谈你的喜欢。”

    尾戒边缘锐利,柳三现在下巴还隐隐作痛。他正出神,手机又震了起来。

    西裤口袋浅,他屈曲着长腿,手机震了几下,终于咣当滑在地上,亮起的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

    “小卓”。

    未接来电数目从1变2,后面紧跟着来了信息。

    “哥,今晚回来吗?我给你留了灯。”

    柳三盯着那行字眯起了眼睛。

    原主的记忆碎片像退潮后的贝壳,被这句话冲得翻了个身。

    柳卓,十八岁,美院大一。父母早年领养的弟弟,先前一直在国外读书,三个月前搬来了B市同住。一为交换,二为照顾作息不规律的哥哥。

    也许是给原主的酒里下了什么坏脑子的东西,留给柳三的记忆并不具体,只知道原主对这个认的弟弟算相当不错。哪怕后来家里负债累累,原主赚的第一笔钱就是换了这套江景房,好让美术生采风。

    但他平时要跑通告,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家,索性把钥匙给了柳卓一份,方便他进出。独居时空荡的屋子渐渐有了些烟火气,隔三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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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有点儿意外之喜。

    就连门口这个黄油小熊的地垫,也是柳卓买的。

    思及此处,柳三眼皮一跳,弹身而起,扭身去看那块地垫。小熊依旧憨态可掬,只是棕黑的鼻尖处有一点可疑的深红,正在被毛绒绒的棉吸收。如果不刻意细看,倒也没什么太大异样。

    柳三悬着的心落回原处。他想了想,又拿脚尖扒拉了几下,瞧着确实和红酒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了,才“啧”了一声。

    同居,果然是种麻烦的关系。

    他独来独往惯了,从前跟在身边最久的要数阁里养的大黄狗,最亲密的关系无非每天早起互相汪汪两声,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被照顾的需求。如今万事开头难,还要多个人顾及,不免有些烦躁。

    他趿着鞋慢吞吞转身,再一低头,发现鞋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端正,还带着点画画人特有的顿笔。

    “冰箱里有新做的银耳羹。热一分钟再喝。”

    落款是Z。

    按柳三的脾气,他没兴趣的东西,就算在这儿贴到落灰也不会收拾一下。但出于对原主身体鸠占鹊巢后的尊重,柳三想了想,还是把它扯下来,顺手吸在了冰箱门上。而后压根儿没有丝毫品鉴今日份“意外之喜”的意思,一摇一晃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柳三才终于有空再次回想起今晚的直播。

    镜头、灯光、主持人程式化的笑脸。他穿着那身高定西装,端着磕一下能赔他大半酬劳的酒杯,说着背了一路的漂亮话。

    眼见着屏幕下的流量带着销量疯涨,他还来不及松口气,信息素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发疯。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回控制得很好。镜头下的脸依然笑意盈盈,全无死角。唯有碰杯时的力道没收住,酒液飞溅数滴在袖口,像暗红生刺的蔷薇。

    但不等他翻腕遮掩,就听耳返里传来熟悉冷淡的声音。

    “可以了,停播。”

    他抬眸见韩成赫从二楼暗室下来。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不高,满场却无人敢吭气。

    不对。

    柳三闭眼,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灯光的强弱和摄像头的运转在脑中重现。过曝的觥筹交错里,柳三确认了一件事。

    在韩成赫下来之前,直播已经停了。

    而有随时叫停权限的,只有韩成赫自己。

    又要展览他,卖他,又想藏着他……

    柳三关了水,抹了一把玻璃上的雾,瞧着镜中人扯动唇角。眼下红痣鲜妍,耳上银环夺目。

    金主的占有欲来得比他期望得还要快,真是个不错的开头。

    浴室门被敲响时,柳三刚擦干头发。

    “哥,我回来啦。”

    外面传来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隔着门板有些闷,但热意不减。

    柳三一顿,消化了一下这声“哥”。

    “……嗯。”

    “银耳羹我热好了,你出来记得喝。”

    “好,我马上。”

    “也没有那么着急。”

    少年话音里带了笑意,“知道你爱磨蹭,我特意弄得烫了些。你慢慢来,温度正好。”

    门外脚步声渐远。柳三赤脚踩在浴室中央,毛巾搭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一时愣住,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古怪。

    这地方的人,兄弟之间,都是这么体贴周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