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二十一章 断腕之谋
    钱麻子的惨叫声在大杂院里回荡,。

    “别!几位爷!求您把小人放了吧!”

    他捧着那只已经废了的右手,蜷缩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在一处,看着十分丑陋。

    苏怀安烦躁的坐在石凳上,开了口。

    “爷再问你。”

    “何人指使你来纠缠柳家?”

    钱麻子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但是他又不敢不回,只能发着抖继续说。

    “没……没人指使,小的只是听说这家在王府做工,想着应该有钱,才过来打秋风的!小的错了!”

    苏怀安的目光落在钱麻子那只还完好的左手上,压着火。

    “你倒是没打听错,你方才那只手,捏的就是王府的人。”

    钱麻子脑袋磕在地上,额头的灰都来不及擦。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爷高抬贵手!”

    苏怀安没有理他。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侍卫,下巴微抬。

    “把另一只也打断。”

    侍卫应声上前,一人按肩,一人扣腕,动作利索得像是做惯了的。

    钱麻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了命的往后缩,可哪里挣得脱。

    “不要啊!爷!小的只剩这一只手了!您把这只也打断了,小的就是个废人了!”

    他哭得涕泗横流,鼻涕糊了满下巴。

    “爷!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

    苏怀安一言不发。

    侍卫已经抓住了钱麻子的左手腕,就等着二爷点头。

    就在这节骨眼上,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怜月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手腕上五道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下巴也红了一片。

    配上她素衣荆钗,面无脂粉,更加我见犹怜了。

    “二爷,且慢。”

    苏怀安的眉心蹙了起来。

    侍卫的也收回看着柳怜月的眼神,齐齐看向二爷。

    苏怀安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今日本就被小腹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坠痛折磨了一整个上午,接着又是手腕被箍,肩膀被撞,一路骑马赶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

    就想打几个不长眼的出出气!

    而始作俑者就在眼前,她倒好,跑出来替这泼皮求情。

    “你有什么话,速速说!”

    他的语气不善。

    怜月听出了他的不耐烦,赶紧开口。

    “二爷息怒,奴婢并非替此人开脱。”

    她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奴婢想着,两只手都断了,他便按不了手印了。”

    苏怀安的眉头微微松了一分。

    怜月接着说。

    “此人名叫钱麻子,在这条街上放印子钱多年。先前我娘借过他七贯钱,虽已还清,卖身契也当众烧了。可他嘴上不认,日后再来纠缠,只凭一张嘴说有说无,奴婢拿他毫无办法。”

    苏怀安看着她,目光里的暴躁渐渐退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等着她把话说完。

    怜月用手挽了一下鬓角垂下的发丝,继续道。

    “奴婢斗胆,想求二爷做个主。让他签一份认罪的文书。”

    “写明他与我们柳家再无任何借贷往来,两家从此不得相见。”

    “再把他今日强闯民宅,殴打老人,强抢良家女子的罪行一并写上,签字画押。”

    “再请王爷派人把这份文书送到衙门备着,日后他若再来生事,便有白纸黑字的凭据,告他一个有案底的惯犯,就不难了。”

    她顿了顿,厌弃的看向还在发抖的钱麻子。

    “等他画完押,二爷再打断那只手,也不迟。”

    苏怀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了。

    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真真宛如白玉。

    而她站在那里,说出的话竟然如此有趣,让自己给他出气,还要用自己的人跑腿。

    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这小女子,脑子不错。”

    他眯了眼,语气已经不是方才那副要杀人的架势了。

    怜月松了半口气。

    “那就依你的意思办。纸笔呢?”

    怜月应道。

    “奴婢屋里有,这就去取。”

    她转身回了屋子。陆氏正靠在墙角,后脑的伤已经用湿布巾按住了,岁岁在她怀里被哄得不哭了,只剩抽噎。

    陆氏看她拿着纸笔出去,满脸茫然。

    “怜月,你这是做什么?”

    “娘别怕,外头有贵人替咱们撑腰。我要写个状子,保证钱麻子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这个门。”

    陆氏捂着伤口颤着嗓子接了话。

    “难道……外头那位贵人,是你府里的主子?”

    怜月点了下头,没多解释,抱着纸笔匆匆出了门。

    院子里,钱麻子还跪在地上嗷嗷哭,两个侍卫换了姿势,一左一右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苏怀安依旧坐在石凳上,手指点着桌子,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赏景。

    怜月将宣纸铺在桌上,又从水缸里接了几滴水来研墨。

    苏怀安本是随意坐着,可她落笔的一刹,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

    只见女子手腕纤细,一手小楷端正秀丽,还带着几分行书的流畅筋骨。

    竟然写出几丝倦怠柔美感来。

    这不应是一个乡野寡妇能写出来的字。

    怜月倒是专注,刷刷落笔成文。

    立据人钱某,今于大晏永安三年秋,因强闯民宅,殴伤妇孺,意图强抢良家女子,为永王府亲随当场擒获。

    经查,钱某此前曾以放贷之名,逼迫柳家老妇陆氏签下卖身契,借银七贯,利钱三分。该笔债务已于永安三年八月全数偿清。

    自此,钱某与柳家再无任何债务瓜葛。

    以上种种,钱某供认不讳,自愿画押具结。

    此据一式两份,一份存于京兆尹府衙备案,一份由柳家留存。

    如钱某日后再犯,或再行接近柳家之人,可凭此据直报官府,从重惩处。

    立据人。

    年月日。

    苏怀安将这份文书从头看到尾,目光在最后那几行停了片刻。

    用词精准,格式规整,甚至连官府文书的行文套路都摸得八九不离十。

    他抬起眼,打量着面前垂首站立的女子。

    “你这手字,倒是出乎爷的意料。”

    怜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这字是前世天天在医院写化验单子练出来的,什么龙飞凤舞的笔迹做医学生的写不了。

    穿过来之后又怕露馅,刻意用古人的字帖临了几个月。

    如今被苏怀安这么一问,她只能老实答。

    “奴婢幼时,外祖父也教过几笔字。”

    苏怀安嗯了一声,将纸张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轻轻吹干墨迹。

    “写得好。”

    他将文书搁回桌上,回身看向地上的钱麻子。

    “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