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王爷后,我被娇养了 > 第二十九章 探望,借物
    欣喜过后,虞婉桢到底还是问了一句:“许久不曾过问,不知外祖父和外祖母可安好?”

    王维秉看了眼她,猜到她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十五六的年岁,不大不小,娇养宠爱下长大的千金小姐们还保留着该有的天真,婉祯却敏感谨慎……

    唉。

    王维秉眼底闪过心疼,声音更柔和了些:“你外祖母去寺庙斋戒祈福,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你外祖父这几日忙着,要晚间才能归家,他们都很好。”

    言下之意,都不在家。

    虞婉桢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外祖父为人清正过头,顽固且守旧刻板,对女儿的态度是泼出去的水。

    而虞家老爷子牵连大祸,他又曾受虞家先祖的提携之恩,左右为难,索性极少沾染虞家的事。

    外祖母就更不用说了,她不喜欢虞家,不喜欢王惟熙,也不喜欢虞婉桢。

    每次上门请安,极少见到大忙人外祖父,外祖母始终淡淡的。

    下人见风使舵,总觉得虞婉桢这个表小姐上门打秋风,也都不待见。

    虞婉桢有自知之明,除了年节问候,其余时间从不攀这门嫡亲。

    尚书府是圣上亲赐的宅邸,七进的大宅,两个舅舅和外祖父到现在都没分家,住在一起。

    虞婉桢跟着王维秉从北角门进去,绕过后花园,直接去了小舅舅的松翠园。

    小舅母喜静,院子里简单干净,弥漫着一股微不可闻的药味。

    王维秉将带回来的茶点交给丫鬟,引着虞婉桢进了正屋。

    小舅母李令仪正靠在软塌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再不回来,我要以为你被人给绊住……”

    话说到一半,她瞧见了虞婉桢,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下了榻:“婉祯怎么来了?”

    又转头嗔怪:“也不早点叫人传话,我好准备。”

    “婉祯给舅母请安。”虞婉桢行礼:“刚好碰到小舅舅,听闻舅母身子不适,前来探望。”

    “时不时就犯的毛病,不要紧。”李令仪拉着虞婉桢坐下,打量了一番,叹道:“怎么瘦了许多?”

    “大概暑天将近,饮食少了。”虞婉桢反握住李令仪冰冷的手:“倒是舅母,越发消瘦。”

    “我不要紧。”李令仪跟心腹丫鬟招手:“吩咐小厨房加一道雪花酥,另做糖醋鱼和莲子肉羹汤,表小姐喜欢吃。”

    虞婉桢看着李令仪,小心观察着她的状态。

    她面色白中带灰,嘴唇泛着淡淡的乌紫,说话间气息不匀。

    跟虞婉桢说话时虽带着笑,却能看出来是强打起的精神,笑意勉强。

    尤其双眉间,因常年锁眉不展带着一道不深不浅的竖纹。

    虞婉桢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声。

    小舅母自幼被教育要乖顺懂事,处处隐忍小心,内敛寡言又容易敏感多思。

    王家的规矩偏向嫡长,大舅母先她嫁进门,又是个心思手段都厉害的角色。

    久而久之,外祖母手中一碗水也倾斜了。

    小舅母平日不说,可憋闷在心,不过二十五的年岁已被心病绕着。

    小舅舅劝过,也请过不少大夫,连宫中御医也来看过,心病缠身非汤药可解。

    前世小舅母就是忧思过度,心内郁结,隔三差五心口闷痛,三十出头满头银丝,最后留下一双儿女撒手人寰。

    小舅舅知道缘由,活在相思和自责中。

    既然重生了,虞婉桢想要改变小舅母的结局,也算偿还小舅母和小舅舅的照拂之恩。

    她看了眼桌上没收走的蜜饯:“小舅母脸色不好,大夫怎么说?”

    “唉。”李令仪叹出一口气:“还能怎么说,无非是那些话,苦药吃了一碗又一碗,效果甚微。”

    “是药三分毒。”虞婉桢轻声劝慰:“圣人曾言心宽一寸,烦忧退三分。”

    “小舅母年轻,尽管往长远了看,何必唉声叹气?”

    “唉,哪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呢?”李令仪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看了眼忙着盛药的王维秉,到底没说出口。

    虞婉桢也清楚这些劝慰的话,小舅舅肯定私下没少说,小舅母的压力不止外祖母,还有大舅母和王家各房的子女们。

    如果三言两语能让她想通,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没了。

    虞婉桢没继续劝,转而说起些家常。

    吃了午膳准备告别之际,她犹豫一番问李令仪:“听闻小舅母的陪嫁里有一樽七彩琉璃莲盏。”

    “我想借去供奉神佛,几日后归还,不知舅母可方便?”

    李令仪笑意越发勉强:“你开口,我岂会不允?”

    “不过……”她为难道:“三日后是珈蓝菩萨圣诞……”

    虞婉桢立刻懂了:“我明日供奉抄经,后天给您送回来,不会耽误您的事儿。”

    李令仪这才说:“不要紧,我让人给你取。”

    临走,王维秉送虞婉桢出门,李令仪身子不好,没跟出来。

    “你要琉璃莲花盏做什么?”他狐疑的盯着虞婉桢。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虞婉桢要来看李令仪,是不是本就带着别的心思。

    虞婉桢抿了抿嘴:“母亲冥寿当日出了点意外,耽搁供奉,我想为她抄经。”

    “听闻舅母手中的七彩琉璃莲盏是西域高僧留下的法器,十分灵验……”

    涉及王惟熙,王维秉没有继续问,只说:“你家那几个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看到琉璃莲盏动心思……”

    “我会看顾妥当的。”虞婉桢接过话:“小舅舅放心。”

    “我不是不放心你。”王维秉朝屋子方向看了眼,低声道:“你小舅母信佛,宝贝这玩儿的很。”

    “如果莲盏出了问题,只怕她要气的吐血!”

    “我懂。”虞婉桢再三保证:“我绝对不会给小舅母和小舅舅添麻烦。”

    从王家出来上了马车,阿怜实在憋不住:“小姐,您绕了一圈,就为借这莲盏?”

    虞婉桢摇头:“不止,且看吧。”

    她没解释更多,打开怀中的盒子给墨尘看:“你有办法弄到足以以假乱真的莲盏吗?”

    墨尘伸着脖子看了眼。

    七彩琉璃罕见,能做成这般精美的莲盏更非寻常手艺能达成。

    不过王爷说一切都要配合虞大小姐,她要的东西肯定想办法也弄到!

    墨尘迟疑点头:“不算很难,您什么时候要?”

    “最好明日。”虞婉桢拿出七彩琉璃盏递给墨尘:“顺带,帮我散出消息,就说七彩琉璃莲盏在我手中。”

    墨尘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阿怜也懵了。

    小姐说要借着虞飞鸿和秦如意的贪婪接近舅老爷,这接近是接近了,除了一荷包银子和一方令牌,好像没其他效果啊!

    还有这琉璃盏。

    小姐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