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教资一闪一闪是在升级 > 26. 第 26 章
    沈蕴心心念念要和若怀卿明日见,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大堂找个最显眼的位置坐着,秋生路过的时候一个晃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着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后惊讶发问:“掌柜!您这是刚睡醒还是准备睡了?”

    “我看着像一夜没睡吗?”

    “不像。”秋生将她从头到尾瞧了一遍,中肯道:“你今日容光焕发器宇轩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去迎新娘子了。”

    秋生没忍住,问了一嘴:“您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啊,是咱们万金楼要扩建了?还是昨日您去锦绣楼凑热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们招牌菜的秘密菜谱了?”

    “都不是。”沈蕴拨了下刘海,微微一笑:“是我今日要见贵客。”

    下一秒,外头一阵喧闹,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个紫袍太监出现在万金楼门口。

    这太监长相过于标志,沈蕴一下便想起自己曾在何处见过他——在仲夏宫宴上,这太监是侍立在孝武帝身侧的御前太监。

    后来的事沈蕴就没什么实感了,大概是乌泱泱一群人走近万金楼,然后乌泱泱一大堆人在万金楼大堂跪着,再然后紫袍太监展开手里捧着的那卷明黄色卷轴,开始宣读圣旨。

    大概讲了一些类似于“四皇子从小和你定亲,但中途发生了很多误会,主要是没想到你秉性这么差,朕不能让你祸害朕的儿子,所以朕单方面毁约退婚了,但没想到你还有点来头,居然是传说中的听风阁阁主,所以朕现在又想厚重脸皮通知你,朕单方面恢复婚约了,如果你不履行,就是抗旨不尊,就是对抗朝廷掀起江湖争端,你就是祸国殃民的罪人云云云。”沈蕴迷迷糊糊听着,大概理解了这么个意思。

    圣旨宣读完后,紫袍太监朝着沈蕴阴险一笑:“接旨谢恩吧,沈姑娘。”

    沈蕴朝他咧嘴笑了笑,便将圣旨接了过来。

    紫袍太监微微一顿,但明显是见过大阵仗的,很快便换了副谄媚的模样:“沈姑娘,您享福啦。”

    沈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福同享。”

    等这一行人都走了,沈蕴举着圣旨仔细端详了半响,评价道:“新奇。”

    秋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掌柜……扶我一把,我紧张。”

    沈蕴一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出息。”

    “掌柜我最佩服您这幅泰山崩于前而依旧嘻嘻哈哈的定力。”秋生也凑近了瞧:“这就是圣旨吗,好精细啊。”

    “是啊。”沈蕴道:“宫里的东西就是好。”

    “掌柜,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圣旨供起来?”

    “有这种说法?”

    秋生中肯道:“若是盛京城都知道咱们店接了圣旨,一定会有一大批人来膜拜,那咱们店就不愁进账了。”

    沈蕴拍了拍他的肩:“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秋生满脸惶恐地捧着圣旨准备离开,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了若怀卿,吓得肝胆欲裂:“国公大人来啦,掌柜等您好久了,快请进快请进。”迎若怀卿进门后捧着圣旨蹑手蹑脚地撤离了。

    沈蕴见了若怀卿,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大人,您来啦。我今天得了个新鲜东西,不过不能拿给您看了,您猜猜是什么。”

    若怀卿一秒便猜出来了:“圣旨。”

    沈蕴给他鼓掌:“好厉害,猜对了。您再猜猜这圣旨里头写的是什么?”

    若怀卿:“……”

    沈蕴:“是婚约!陛下居然恢复了我和四皇子的婚约。”

    “你接旨了?”

    “是啊。”沈蕴道:“抗旨不尊是要诛九族的吧,虽然我的九族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想诛我的九族得先发寻亲令。”

    若怀卿拢着眉头,沉声道:“你若是不想遵旨……”

    “我挺想的!”沈蕴急不可耐地道:“我还没接过圣旨呢,而且我觉得自己和四皇子还挺有缘的,兜兜转转还是他,我还想趁大婚之日看看他的尊容,您见过他吗?他长什么样子啊?好看吗?”

    沈蕴这日的心情实在雀跃,仿佛置身云端一般飘飘然,她很想纾解这样的心情,她能想到的方法就是不停的诉说,诉说此刻的心情有多奇妙,尽管她尚未来得及区分胸腔里这股难以言表的雀跃究竟来自于昨夜的美梦还是别的什么。

    若怀卿坐在一侧听她说了很久,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最终他很温和地朝沈蕴笑了下:“你想好了吗?”

    沈蕴根本没有深思若怀卿问的这句话具体指的什么,就好像她也不知道若怀卿眼中那抹淡淡的愁思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过了很多年,发生了很多不可挽回的事之后,沈蕴才明白,若怀卿当时那句话,其实是在挽留。

    等她再想起今日的光景时,便只记得若怀卿那抹淡淡的笑。

    婚期定得十分仓促,婚典就定在两月之后,应不染向沈蕴贺喜的时候那叫一个龇牙咧嘴阴阳怪气。

    “沈阁主好事将近,恭喜恭喜,沈阁主为朝廷江湖□□做出的贡献实在令我辈叹服!”

    沈蕴却之不恭:“应少主说的哪里话,能为北冥发展贡献绵薄之力实乃我的荣幸!”

    应不染一秒挂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蕴微微一笑,装聋作哑:“这是何意啊?”

    “不用给我翻译。”应不染严肃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想的?你真要嫁给四皇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乱……”

    “诶——”沈蕴打断道:“这我也没得选啊,总不能真抗旨吧。”

    “那你也不如此儿戏。”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嘻嘻哈哈糊弄每一件事。”

    应不染斜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你的人生信条挺多。”

    “随机应变嘛,谁让人生如戏呢。”沈蕴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说正事。”沈蕴道:“上次和你说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应不染一脸空白:“什么事?”

    “城南土地的案子。”

    沈蕴凝视着应不染渐渐凝固的脸色,便知道这事指定没下落,她索性一拍手掌:“得了,正好今日人齐,把这事儿办了吧。”

    “沈姑娘……这……这位是……”林嫂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眼神在沈蕴和应不染之间盘旋。

    “应掌柜,”沈蕴起身:“您坐吧,咱们坐下聊。”

    林嫂找了个离沈蕴近的凳子坐下,双手扯了扯衣角,又腾出一只手去牵阿童,母女俩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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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道:“林嫂,想要回土地其实不难,只是还需要几样东西。其一呢,是城南土地的砧基籍,其二呢,是宗亲分地时的上手干照,其三呢,是你去年和朱儒签订的买卖土地的白契。前两样我已经弄到手了,第三样您可还能找到?”

    林嫂畏畏缩缩道:“应……应当是能的。”

    “那便好办。”沈蕴说,“您再与我说说那日的情形,越详细越好。”

    “我……那日朱大人拿出一张契书同我说,只要我签了这个,就可以拿钱去给我女儿买药治病,我……我便签了。”

    林嫂越说声音越小,沈蕴频频皱眉:“阿童具体是什么病症?”

    林嫂嗫嚅着不肯答。

    沈蕴耐着性子解释:“是这样的,当日的情形都会记录在册上报朝廷,由陛下圣裁,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林嫂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不……”

    这下不止沈蕴,连同应不染和一盘的秋生也紧紧蹙起眉头。

    沈蕴问:“这是怎么了?您放心,只要有怨情,我们一定会想想办法给您伸张正义的!”

    秋生也狠狠地点了点头。

    林嫂闪烁其词,就是不肯回答,最终在三人的劝告下败下阵来,愿意透露阿童的病情,但只愿意透露给沈蕴一个人。

    沈蕴满脸凝重,倾下身子附耳去听。林嫂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了几个字后便紧紧盯着沈蕴,眼神似钩子一般。

    沈蕴面色十分古怪:“只是月信失调?”她还以为是很严重的病症。

    谁知林嫂忽然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嘴唇,满脸灰白。

    沈蕴被她的反应吓到了,手足无措:“这……”

    林嫂猛地站起身,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沈蕴的鼻尖,怒气冲冲:“你!你怎么能说出来呢?!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你让我阿童以后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怎么嫁人啊?!!”

    沈蕴三人脸色一变,秋生率先怼了回去:“什么啊,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童直愣愣地坐在原地,双目无神,仿佛没有感知到周遭气氛突变一般。

    林嫂陷入了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她歇斯底里:“我都说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你这是想逼死我阿童,你想逼死老婆子我,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贱人!小娼妇!”

    劈头盖脸的一顿羞辱导致沈蕴脸色出现短暂的空白。

    秋生怒道:“你满嘴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们掌柜是好心想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好心?”林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癫狂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富贵人家,怎么可能会好心帮我?你们永远都只会为自己考虑,你们到底要利用我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阿童,我苦命的女儿,她还没出嫁,被耽误至今,好不容易才给她医好了身子,现在她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林嫂哭天抢地仿佛已经失了智,尖锐的言语刺激着众人的耳膜,应不染道:“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直到林嫂被带走的前一刻,凄厉的嘶吼还在大厅内回荡:“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怎么能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