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教资一闪一闪是在升级 > 25. 第 25 章
    若怀卿眯着眼睛盯了沈蕴一会儿,一手揽着她的肩背,一手抄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沈蕴惊慌失措地“诶”了一声:“你做什么。”

    若怀卿恍若未闻,径直走到桌案前,腾出一只手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欺身压了上去。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劈里啪啦地将沈蕴着实吓了一跳。

    沈蕴:“你,你不……”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封住了唇,若怀卿这次一反先前的强烈攻势,徐徐图之,如蜻蜓点水般在沈蕴唇角浅尝辄止。

    沈蕴喷洒出几口热气,不太理解若怀卿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在玩儿吗?

    这种事能用来玩儿吗?

    砰砰砰——

    雅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拍响,沈蕴猛然惊醒,下意识推了若怀卿一把。

    门外传来应不染的呼喊声:“沈蕴!你在干嘛?怎么还锁门啊,你还回不回万金楼?宴席都散了,他们都走了!”

    沈蕴急忙应了一句:“我回回回!”

    她挣扎着从桌案上跳了下来,背对着若怀卿,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示意若怀卿给她松绑。

    若怀卿将她手腕上的披帛接了下来,又将捆绑时弄出来的褶皱理平,放在手心压了又压,才给沈蕴挽回臂弯处。

    刚好披帛落地的瞬间,应不染破门而入,他环顾一周后死死盯着若怀卿。若怀卿平日里都不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喝醉了就更正眼瞧他了。

    沈蕴有点儿突然:“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进来吗?”应不染有点儿冒火:“你俩在做什么?”

    沈蕴看着空荡荡的桌案,下意识找了个非常拙劣的借口:“我……们……刚刚在……练字?”

    上扬的尾调暴露了沈蕴此刻的心虚。

    应不染简直被气笑了,指着空荡荡的桌子质问:“你们练的字呢?”

    沈蕴挠了挠头:“他要教我练字,我这不是没同意吗,一提到练字我就来火,我火大,把东西都掀翻了。”

    沈蕴觉得应不染的眼睛就快要喷火了。

    应不染快步上前,拽着沈蕴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颇为防备地盯了若怀卿半响。

    若怀卿压根不看他,旁若无人一般对着沈蕴微微一笑:“明天继续练字。”

    沈蕴朝若怀卿坏坏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

    应不染狠狠瞪了若怀卿一眼,强硬地将沈蕴拽走了。

    走出房门的前一刻,沈蕴扒住门框回头看若怀卿:“明天见哦!”

    应不染暴跳如雷:“见什么见!”

    应不染将沈蕴拉回万金楼,吩咐秋生煮了碗醒酒汤端给沈蕴,却被沈蕴一把推开了。

    她说:“我没醉,我都没喝多少。”

    应不染嗤笑一声,从腰间取下一块通体莹白剔透,中间镂空的玉佩,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若非今日将这玉佩带了出去,崔语轻未必就能认出你来。”

    沈蕴扫了他一眼:“若非你日日都将这玉佩带在身上,谁都不能靠这玉佩认出你来。”

    沈蕴捧着脸,朝他伸出一只手,应不染将玉佩放在她手里。

    沈蕴接过玉佩,捏着穗子吊在眼前端详:“有这么离谱么?天下闻名的美玉?我怎么这么不识货,这东西放我面前我也只觉得是块石头。”

    沈蕴将那块玉拿近了看,顿感新奇:“这上头的暗纹是竹子啊,和你还挺般配的,难怪你日日带着。”

    应不染神色复杂地看着沈蕴:“你朝它吹口气,还能听见声音呢。”

    沈蕴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朝玉佩的镂空处吹了口气,出人意外的是,玉佩居然真的响起一阵如山泉激石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这玉佩在沈蕴手中泠泠作响,好不新鲜。

    沈蕴笑了:“还真是,你居然真的没有骗我。怪不得你这么宝贝它,天天带在身边,还起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闻竹佩环,对吗?我没记错吧。”

    应不染脸上没有半分开心的模样,眉宇间难得的忧郁。

    沈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今天怎么了?”

    应不染苦笑道:“你都忘了吗?这玉佩还是当年你送给我的。”

    沈蕴不敢置信:“有这回事吗?说来听听。”

    “小时候你被我爹捡回洪都,那时候你满身泥污……”

    “这个我还记得,这个就不用强调了。”

    “后来我爹带着我们俩练功,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这个我也还记得,直接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有一次我爹带我们去陇南,你却说南诏玉石市场上有一块不可多得的美玉,非要我和你一起去见识一下这块美玉到底长什么样。”

    “额……”到这里沈蕴便有些不大记得了,她费力地回想了一番,才想起好像确有其事,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发生于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沈蕴再也想不起当时的感受。

    应不染继续道:“你原本只是想拉着我一块儿去围观,但你却和这块玉看对眼了,死活都要买下,不买不肯走,可那摊主又死活不肯卖。”

    “嘿——”沈蕴听笑了:“他不肯卖他来玉石广场做什么?”

    “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应不染道:“摊主说自己只展示,广邀天下有识之士来鉴赏美玉,你说让他不卖就滚回家中鉴赏。”

    沈蕴摩挲着下巴:“确实像我说出来的话。”

    “后来,你认出这个摊主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便拉着他要去报官,你们俩打了一架,你打赢了,摊主便只好将这块玉卖给你了。”

    沈蕴觉得十分欣慰:“我就说我一出手绝无败绩。”

    应不染道:“你被打得头破血流,脑门上的血顺着头发流下来,淌了满脸,将眼睛都糊住了,我站在你左边,你却冲着右边说话,你说你觉得这块玉和我很般配,你特意为我抢来的,还说你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我每日必须带在身边才能对得起你一番苦心。”

    沈蕴皱着眉头:“真的有这回事吗?”

    应不染摇了摇头:“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那个摊主是谁吗?”

    沈蕴摇了摇头。

    应不染叹了口气,道:“他后来从南诏辗转回到盛京,还改了个名字,整日在茶楼说书,他叫修竹君子。”

    沈蕴脑海中始终无法将修竹君子和那些事情串联起来,但又隐隐约约相信应不染说的应该是真的。

    “是这样吗?”沈蕴思考着:“那他当时为何会沦为逃犯?”

    “科考换卷。”应不染道:“他买通书吏,将卷子的姓名裁割替换,被查出后便畏罪潜逃,一路逃到南诏以贩卖玉石为生。”

    沈蕴皱着眉:“真有此事?我一向忘性大,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我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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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天听他讲书,实不相瞒,他讲的书我也大多只能记得最后一出戏,前情都忘干净了。”

    沈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眼间有些凝重。

    “我是不是真的记性很差啊?”

    应不染说:“这还要问?”

    沈蕴冲他笑了笑,嘻嘻哈哈道:“你知道吗,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和若怀卿十年前就认识了,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多少,但是和若怀卿有关系的事我居然一下就都想起来了……”

    沈蕴说起话来十分忘我,偶尔抬头才发现应不染根本没有在听。他那双平日里总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时难得一片平静,静得像一汪无风的湖面,一眼望不到底。

    沈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发呆吗?”

    “没有。”应不染定定道。

    “那你在想什么?”沈蕴问。

    “在想若怀卿。”应不染不知死活地答。

    沈蕴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在想谁?”

    应不染翻了个白眼:“我在想,若怀卿小时候那么可怜,性格阴郁,怎么现在倒是长得人模人样了。”

    “什么鬼。”沈蕴对应不染的评价能力表达质疑。

    应不染“啧”了一声,解释道:“荆楚若氏——皇亲国戚,宗亲众多,门风贵重。三朝帝师,贵不可言。若怀卿小时候并不如现在这般出彩,常常被泯灭于其他同辈手足之中,别看他如今在朝中行事果断,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早些年他可是不争不抢的温吞性子。”

    “在这样的深宅大院,你若不争不抢,别人就要来与你争抢,可想而知若怀卿小时候受了多少苦楚。后来更是直接被扔到豫州庄子上养着,人也病恹恹的,身边也没个看护的。”

    “没想到一把软骨头放在豫州这样的温软水乡里养了几年,居然还养回些骨气了。”应不染觉得有些好笑:“他后来回到盛京,从初入朝堂到如今的一国国公,也不过几年光景,你说,人的心性怎么能变得这么快?还变得这么彻底,在这不可行差踏错哪怕一步的官场,他硬是把每一步都走对了,也是一段传奇。”

    沈蕴撇了撇嘴:“人家爱读书呗。”

    在她眼中,爱读书的人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那你呢,现在你身份暴露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这会轮到沈蕴发呆了:“不怎么办。我可是正义的化身,在江湖素有美名,就算身份暴露了,也不会招来灾祸,顶多就是从前打过架的手下败将惊讶地发现,原来他们败给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那又怎么样,我可是靠实力赢的。”

    应不染:“……”

    沈蕴伸了个懒腰:“照常办,我混吃等死的人生信条不可被撼动,你们该部署的部署,该埋伏的埋伏,不用管我,这盛京城的天,变不了。”

    “我看未必。”应不染眯了眯眼:“崔相的手倒是伸得越来越长了。”

    “正常啦,势力之间就是你渗透渗透我,我再渗透渗透你啦。”

    应不染嗤笑道:“你这么聪明,不会当真以为两年前你在仲夏宫宴上做的手脚没有人察觉吧,轻敌可是战场大忌。”

    “重敌也是大忌,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也是大忌。”沈蕴道:“行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

    “毕竟,他还没把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