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池幼真的就是去吃了个饭?
没有接电话回消息,或许是因为几个人正玩得开心,没看手机?
这么想着,池郁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转过身看了一眼帽子和寸头。
“走。”
帽子愣了下,“走?去哪儿?”
“回家!”
帽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感觉如释重负。
他扭头跟寸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达成了今晚的第一次完美同步。
终于要回去了!终于啊!
“池总英明!”
池郁懒得理他,抬脚就往门口走。
帽子赶紧跟上,经过前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小伙子打了声招呼。
“谢了啊小兄弟,打扰了打扰了。”
小伙子愣愣地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半晌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王哥,刚才来了三个人问咱们有没有地下拳赛。”
“嗯,已经走了。”
“说是来找妹妹的,不知道真假,看着阵仗挺大。”
“哦对了,其中一个还要当场办年卡,就为了下楼看一眼。”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经理一声,“哈?”
“不是,这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走了就行。”
小伙子挂了电话,重新把耳机戴上,心想这群神人可算是走了。
门外。
池郁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
夜风从街口灌过来,带着九月底特有的那种不冷不热的温度,吹在脸上还算舒服。
他边走边想,如果池幼真的只是跟朋友吃饭去了,那他今晚这一圈折腾下来确实有点犯傻。
不过转念一想,犯傻也比出事好。
副驾上那盒草莓千层估计口味都不好了,回去还得给她重新买一份。
帽子走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小跑着跟上他的节奏,嘴巴又没管住。
“池总,我就说吧,池小姐肯定没事儿的。”
“她那么聪明一小姑娘,怎么可能真跑去什么地下拳馆打架呢。”
池郁哼了一声,没反驳。
心里竟然也觉得帽子这话有点道理。
池幼虽然最近确实跟那个黄毛走得近了点,行事也越来越离谱了点,但打架这种事应该不至于。
回去要是她到家了,就好好跟她聊聊。
况且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住校呢,也不知道习不习惯,有没有被人欺负。
要是不习惯的话,要不还是把她接回家住吧。
没一会儿,池郁几人就出去了。
三个人经过拐角的时候,对面过来两个年轻人。
一个穿黑色卫衣,连帽衫的帽子翻在脑后,手里攥着一罐啤酒。
另一个穿灰色运动裤,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外八。
两人并肩走着,聊天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得很清楚。
“哥们儿我跟你说,今晚那场面我这辈子忘不了。”
黑色卫衣的那个拿啤酒罐指了指前方,“砚哥今晚竟然打输了,你敢信?”
池郁的脚瞬间一顿,砚哥?打输了?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两人嘴里说的人该不是陆砚吧...
想到这儿,他硬生生的把脚步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俩人。
灰色运动裤的那个这会儿已经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一脸不信。
“啥?砚哥?输了?”
“对啊!不光输了,还输给一个小姑娘。”
“多大?”
“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穿着一身白色背心加粉色工装裤,扎着个高高的双马尾。”
黑色卫衣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细节特别值得强调。
“嗯,一根蓝的,一根粉的。”
池郁:“.......”
高双马尾?这是她妹妹吗?
怎么听着像又不像的。
年龄对的上,但这双马尾?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妹妹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梳过这造型了。
帽子和寸头也同时停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聊天的那俩个人。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一下,她直接给砚哥来了一个过肩摔加锁喉,裁判倒计时的时候砚哥连翻身都翻不了。”
“牛逼啊,这小姑娘谁啊?”
“好像叫什么池什么来着,具体我也没听清,但人家还赢了六十万呢,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就装走了……”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走到街道另一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了。
夜风还在吹,街灯也还在亮。
但池郁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脑袋顶上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两根高高的双马尾。
一根蓝的,一根粉的。
白色背心,粉色工装裤,十八九岁。
过肩摔了陆砚???
帽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对上池郁那张已经阴沉沉着的脸之后,他果断地把嘴闭上了。
池郁攥在手心里的车钥匙被握得咯吱作响,隔了好久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字。
“追。”
帽子没反应过来,“追谁?”
池郁转过头看他,那个眼神让帽子后背一凉。
“追刚才那两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