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演技全用在糊弄亲哥上了。
刚把心暂时放到肚子里,好不容易在餐厅找了个空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时手机又震了。
池幼:?
她赶紧拿起来瞅了一眼,还好,这次是江叙的消息。
对面好像跟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她好奇的点开看了看。
照片的整体画风都很昏暗。
中间还有个大大的擂台,但旁边围着的一圈儿竟然是生锈的铁栏杆?
而且地面也是那种粗糙的水泥,深深浅浅的暗色痕迹从擂台中心向外蔓延,分不清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这是陆砚约你的那个场地。看清楚了吗?还有两天时间】
池幼把照片放大,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铁栏杆的焊接口很粗糙,甚至有几处明显变了形,很明显像是被人从里面撞歪的。
池幼:“.......”
她把照片缩小再缩小,然后默默关掉。
怎么办?
突然觉得手里的豆浆一点都不香了。
还不等她发表下意见,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你们只有两节课,特训提前,四点半开始。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池幼回了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端着剩下半碗豆浆去了倒餐台。
嗯,倒的时候手还是稳的。
就是腿有点软。
.......
第二天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池幼准时出现在城东废弃纺织厂门口。
进去的时候,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同。
缓冲垫被挪到了场地中央围成一个圈,模拟出一个封闭空间的形状。
旁边支了一块白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着几张粗糙但标注清晰的平面图。
江叙站在白板前,左手插兜,右手捏着马克笔帽,听到脚步声只撩了下眼皮。
“过来。”
池幼走过去,他转身在白板上敲了几个位置。
“格斗场内部结构。入口在这,铁笼在中间,观众区两侧。”
“陆砚的习惯是从右侧进场,因为右侧靠近他那帮人的看台,心理上有主场优势。”
池幼凑近看了看,发现他甚至标了几根承重柱和两个死角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去过。”
又是这两个字。
池幼很想追问,但江叙已经放下马克笔,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递了过来。
“先看这个。”
画面很稳,像是固定机位拍的。
擂台上,陆砚正面对一个比他壮一圈的男人。
没有任何试探,开局就是密集的右手直拳连击,三拳把对手逼到边边上,第四拳打中对方护住脸的小臂,对手肘关节肉眼可见地往内弯了一下。
紧接着陆砚左手抓住对方后颈往下按,膝盖顶上去,闷响。
对手弯腰的瞬间,陆砚右肘从上方砸下来。
口鼻冒血,人直接软了。
池幼下意识半眯起眼睛,把手机往远处推了推。
拿走拿走!
好血腥,好暴力,好可怕!!!
“看完了?”江叙把手机收回去。
池幼点头,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少了两分。
“他的弱点在左肋。”江叙指了指自己左侧肋骨的位置,“旧伤,去年被人踢过,恢复得不彻底。你要是有机会,往那个位置招呼。只要打到他高低得缓三秒钟。”
池幼:“三秒够干嘛啊?”
“够你跑出他攻击范围。”
池幼:“……”
“你对我的定位就是跑路型选手是吧。”
“不然呢?”江叙把护手扔过来,“把这个戴上。”
“哦…”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池幼觉得自己大概经历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叙说是模拟陆砚的攻击模式,其实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
但即便如此,前三个回合,池幼的右手腕被他拿住两次,肩关节被锁住一次。
每一次被控制,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种力量碾压。
就像拿一根筷子去撬铁门,不是技巧的问题,是材料本身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而这还是江叙放了水的结果。
“说了别硬扛。”
江叙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他抓你右手的时候往左转身,用他自己的力带他失重。你力气不够就借他的,听明白了没有?”
池幼揉着发酸的手腕,咬着牙站好。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正面顶,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距离感和时机上。
江叙右手探过来的瞬间,她侧身,左脚后撤半步,身体顺着他手臂延伸的方向往外滑了出去。
没被抓住。
而这时,系统面板又悄悄弹了一行字:
【格斗技能通道开放度提升至28%,宿主身体协调性持续优化中。】
但池幼没工夫看提示,只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在变快。
有两次江叙的试探性出拳,她本能地偏头避开了,身体动得比脑子快。
江叙挑了下眉,没吭声。
但下一拳的速度提了半档。
池幼差点没躲过去,脚下踉跄退了三步才稳住。
“行了,休息会儿。”
两个人坐在垫子边上喝水,厂房里只剩工业灯的嗡鸣声。
池幼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我哥今早打电话来了。”
“他看到论坛帖子了,让我周五哪儿都别去。”
江叙喝水的动作没停,“你怎么说的?”
“骗他帖子是恶搞的。”
江叙拧上瓶盖,偏头看她:“你觉得他信了?”
池幼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哥嘴上不追问不代表心里没打算,一旦起了疑,一定会自己跑去查。
江叙没接话,也没给什么建议,只是把水瓶放到一边。
池幼正准备站起来继续练的时候,厂房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阿飞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跟昨天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他先看了池幼一眼,又转向江叙,把手机递过去。
“叙哥,查到了。”
见状,池幼瞬间就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