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一年的深秋,对红星四合院的何雨柱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他爹何大清,为了跟寡妇白寡妇过日子,抛下他跟妹妹,一走了之,远赴保定。
何大清一走,傻柱彻底成了没爹没娘、没人撑腰的孩子。
这年头,一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带个几岁妹妹、还没长辈管教的年轻汉子,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易中海盯上了他,刘海中盯上了他,秦淮茹盯上了,连院里的老邻居,都开始琢磨着怎么从傻柱身上占便宜。
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看出不对劲、想要拉傻柱一把的,不是院里的大爷,不是所谓的街坊,而是许大茂。
在外人眼里,许大茂和傻柱从小打到大,是天生的死对头。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何大清还在的时候,俩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一起爬树掏鸟,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偷偷喝酒,一起被何大清拿着棍子追着打。
傻柱憨厚仗义,许大茂机灵嘴甜,一个护着人,一个出主意,是院里实打实的一对兄弟。
何大清走的那天,傻柱蹲在门口哭,一句话不说。
全院的人要么假惺惺劝两句,要么在背后偷笑,只有许大茂默默陪他蹲了一下午,临走时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
“柱子,你爹走了,你还有我。”
那是许大茂最真心的一句话。
可傻柱那时满心都是被抛弃的委屈,根本没听出这句话里的分量。
他更不知道,从他爹踏出四合院的那一刻起,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悄拉开。
最先动手的,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无儿无女,一辈子最大的心事就是养老。
何大清在的时候,他不敢打傻柱的主意,可何大清一走,他立刻把傻柱当成了内定的“养老工具人”。
今天送碗热水,明天送块窝头,后天拉着傻柱谈心,一口一个“柱子”、“好孩子”、“我拿你当亲儿子”。
话里话外,全是在灌输:
一大爷对你好,你将来就得给我养老;院里的事要听我的,邻里要帮衬,困难户要接济。
所谓的困难户,指的自然就是贾家。
秦淮茹也看准了时机。
丈夫贾东旭工资不高,她刚刚生下一个儿子,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婆婆,日子紧巴。
一眼就看中了傻柱的未来。
傻柱虽然现在还是个小学徒,没多少工资,可手艺摆在那里,早晚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工作,挣大钱。
所以秦淮如开始关心傻柱,一口一个柱子的叫着,把傻柱哄得晕头转向。
今天借一勺面,明天借半斤粮,后天直接把从丰泽园拿拿回来的饭盒给了秦淮如。
傻柱被哄得心甘情愿,有什么都往贾家送。
这一切,都被许大茂看在眼里。
许大茂比傻柱机灵,心眼多,也更懂人心险恶。
他一眼就看穿:易中海不是真心疼傻柱,是在养“养老儿”;秦淮茹不是关心傻柱,是在把他当长期饭票。
他们不是帮傻柱,是在吃傻柱。
那天晚上,许大茂揣着一瓶偷偷弄来的散酒,敲开了傻柱的房门。
屋里,傻柱正乐呵呵地盘算,明天从后厨带点什么给秦淮茹送去。
许大茂把门一关,脸色严肃:“柱子,我跟你说正事,你别整天傻乐。”
“咋了?”傻柱满不在乎。
许大茂压低声音:“你爹走了,你以为易中海是真心对你好?他是看上你能给他养老!秦淮茹一家,是把你当冤大头宰!你再这么下去,早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戳到了要害。
傻柱当场就愣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不是没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他一直把易中海当长辈,把秦淮茹当知心大姐姐。
许大茂继续劝:“你离易中海远点,别听他画大饼。贾家那一家子,你也少来往,他们就是吸血鬼!”
他是真的为傻柱好。
他不想看着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被一群自私自利的禽兽,活活套牢一辈子。
可他忘了,傻柱这人,轴、死心眼、最吃软不吃硬,最恨别人说他在意的人坏话。
许大茂的话太直白,太刺耳,傻柱听不进去,反而觉得生气。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
他在门外已经听了半天。
许大茂这是在坏他的养老大计!
易中海推门进来,脸上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傻柱长叹一声:“柱子啊,你听听,大茂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把年纪,无儿无女,心疼你可怜,把你当孩子疼,他竟然这么污蔑我!”
转头,易中海又看向许大茂,语气带着失望:
“大茂,我知道你跟柱子从小闹着玩,可你不能挑拨我们爷俩的关系啊!你是不是嫉妒柱子老实,嫉妒大家对他好?”
一句话,直接给许大茂扣上了挑拨离间、嫉妒眼红的帽子。
傻柱本就心里不舒服,被易中海这么一引导,脑子瞬间就热了。
他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变了。
“许大茂,你啥意思?一大爷从小疼我,秦姐更是不容易,你凭啥这么说他们?”
傻柱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许大茂急了:“柱子!我是为你好!易中海他就是在利用你!你别被他骗了!”
“我骗他?”易中海立刻抹起了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一把年纪,图什么啊?我就图柱子将来有出息,图咱们四合院和和气气!许大茂,你心思太坏了!”
易中海太懂傻柱了。
傻柱吃软不吃硬,吃道德不吃道理。
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把许大茂打成了小人。
傻柱彻底被激怒了。
在他眼里,许大茂不是在劝他,是在污蔑他的恩人,破坏他的好人缘,嫉妒他过得好。
“许大茂!我看你就是心黑!看不得我好!看不得一大爷疼我!”
傻柱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眼神通红。
许大茂心一下子凉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看着他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得六亲不认,看着他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一股寒气得从脚底直冲头顶。
“何雨柱,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傻柱咬牙:“我信一大爷!信秦姐!你滚!”
“好……好得很。”
许大茂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把推开傻柱的手,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我许大茂,没有你这个兄弟。你愿意往火坑里跳,我不拦着。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今天对我说的话,会后悔信了易中海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走,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整间屋子都嗡嗡响。
那一声响,摔碎的不是门板。
是两个人十几年的兄弟情。
从那天起,许大茂变了。
他不再劝傻柱,不再管傻柱,更不会再对傻柱掏心掏肺。
取而代之的,是嘲讽、是挑拨、是对着干、是处处给傻柱找不痛快。
别人问起,他就说:“我跟何雨柱天生不对付!”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恨的不是傻柱,是傻柱的蠢,是傻柱的不信,是自己一片真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寒心。
而傻柱,在易中海的持续洗脑下,也彻底变了。
他把许大茂当成了死对头。
许大茂说东,他偏往西;许大茂劝他,他骂回去;许大茂拦他,他直接动手。
易中海在背后不断添油加醋:
“大茂就是小心眼,你别理他。”
“他就是嫉妒你,你越厉害,他越难受。”
“你是好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每一句,都在把傻柱往火坑里推,也在把傻柱和许大茂的关系,往绝路上逼。
傻柱开始主动欺负许大茂。
抢他的东西,骂他的人,拆他的台,甚至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许大茂打不过,就只能用嘴、用脑子、用阴招报复回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真的成了全院公认的死敌。
院里的人都乐见其成。
易中海高兴,因为唯一能点醒傻柱的人被赶走了,傻柱彻底成了他掌心里的人。
秦淮茹高兴,因为没人再拦着傻柱给她送东西,她的长期饭票稳了。
贾张氏高兴,因为傻柱越傻,她家吃得越饱。
刘海中高兴,因为两个年轻人互斗,他正好坐收渔利。
所有人都赢了,只有傻柱和许大茂,输得一塌糊涂。
傻柱输掉了自己的人生、工资、姻缘、自由,被套牢在四合院一辈子,成了别人的免费苦力。
许大茂输掉了唯一的兄弟,从此变得刻薄、孤僻、人憎狗嫌,再也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何大清一走,群狼环伺,真心被当成驴肝肺,忠言被当成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