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的除夕,整个四九城都飘着淡淡的年味。
可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年味里却掺着一股子穷酸味、算计味。
天刚擦黑,各家各户的烟囱就开始冒烟。
可大多只是烧点热水,煮点棒子面粥,顶多切上一小碟咸菜。
这年头,粮票紧、肉票紧、油票更紧。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荤腥,过年能有顿白面饺子,就算顶破天的好日子。
中院贾家。
贾张氏往炕上一躺,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这年过的什么劲儿!连点肉星子都没有,棒梗天天闹着要吃饺子,我这当奶奶的心里难受啊!”
秦淮茹一边揉着少得可怜的白面,一边愁眉苦脸:“妈,厂里就发了半斤面,二两猪肉,省着点包点素馅饺子,混一混就过去了。”
“混?”贾张氏眼睛一瞪,“怎么混?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棒子面,能长个子吗?易中海那老东西,平时口口声声说照顾咱们家,过年也不见多送点东西来!”
棒梗在一旁听得嘴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点白面,小声嘟囔:“奶奶,我要吃肉饺子,我要吃白面馒头……”
贾张氏一听,心疼得不行,当即就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等着,奶奶给你想办法。这院子里,总有那么几家,藏着好东西!”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和娄晓娥正因为年货吵架。
“就这么点花生瓜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待客?”娄晓娥皱眉。
许大茂点着一根烟,一脸不耐烦:“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年头谁不是紧巴巴的?我一个放映员,能弄到这些已经很有本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好的除夕,过得一肚子火气。
前院老阎家。
阎埠贵早早就把账本拿了出来,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一斤棒子面,八分;二两白菜,三分;一块豆腐,五分……”
三大妈在一旁看着,叹气道:“老阎,今天过年,能不能不算了?孩子都回来了,多少包点饺子,让孩子们吃顿好的。”
阎埠贵头也不抬:“不算清楚,心里不踏实。过年更要精打细算,不然开春吃什么?解成、解旷那两个小子,吃得多,少给他们盛点。”
说到这里,阎埠贵突然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里屋。
那里,住着他家三儿子——阎解矿。
自从这小子前段时间像是突然开了窍,整个人就跟换了个魂儿似的。
以前闷不吭声,老实巴交,谁都能拿捏两句。
现在不一样了,话不多,眼神却亮得吓人,做事干脆利落,在轧钢厂里不仅站稳了脚,还时不时能往家里带点稀罕东西。
关键是,谁也别想占他一点便宜。
阎埠贵精了一辈子,在这个三儿子面前,也不敢随便算计。
此刻,里屋。
阎解矿关紧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外界的穷酸、算计、吵闹,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穿越到这禽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为三大爷家不受宠的三儿子阎解矿,唯一的依仗,就是体内那座随身空间。
空间不大,却胜在安全、隐蔽、能保鲜。
这几个月,他借着轧钢厂工作的便利,加上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偷偷攒下了一大批好东西。
白面、大米、豆油、猪肉、牛肉、鸡蛋、花生、瓜子、红糖、白糖……甚至还有几瓶好酒,几块细腻的布料。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足以让整个四合院的人红眼睛。
阎解矿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东西便一件件出现在桌上。
十斤雪白的白面,足有三斤的五花肉,一大块后腿肉,一筐红彤彤的苹果,一袋子花生瓜子,还有一小包粉丝,几颗白菜。
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他阎解矿,凭什么要跟着这帮穷酸、自私、爱占便宜的禽货一起受苦?
“解矿,开门,爹跟你说句话。”
门外传来阎埠贵小心翼翼的声音。
阎解矿淡淡开口:“爹,有事?”
“今天除夕,你看……家里年货不多,你要是有什么票啊、东西啊,先拿出来用用,等开春我再给你补上。”阎埠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算计,又有一丝不敢得罪的犹豫。
阎解矿直接拒绝:“爹,东西我有,但我有自己的安排。您放心,今晚保证让咱们家,吃上一顿最像样的年夜饭。”
阎埠贵一愣,还想再说,却听见屋里已经开始传来切肉的声音。
他咽了口唾沫,终究没敢再敲门。
这三儿子,现在他惹不起。
阎解矿手脚麻利。
白面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放在一旁醒着。
五花肉剁成肉馅,加上葱姜、白菜,调得香气扑鼻。
又切了一大块五花肉,红烧;一条后腿肉,切成肉片,炒白菜粉丝。
厨房里,油下锅,滋滋作响。
浓郁的肉香,一点点飘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阎家屋里香。
没过多久,这股子勾人的香味,就飘出了房门,飘到了院子里。
前院。
阎解成、阎解旷兄弟俩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什么味儿?这么香!”
三大妈也愣住了:“哪儿来的肉香?这么浓!”
阎埠贵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猛地看向里屋方向。
是解矿!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炖肉!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
中院。
正准备包素饺子的秦淮茹,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好香啊……是红烧肉的味道!”
棒梗直接蹦了起来:“肉!有肉吃!”
贾张氏本来还在炕上躺着,一闻到这股香味,立马翻身下来,扒着门缝往外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谁家啊?谁家这么阔气,过年炖这么大肉?”
秦淮茹脸色复杂,轻声道:“好像……是前院三大爷家。”
“阎家?”贾张氏眼睛一瞪,“就阎埠贵那个老抠门?他舍得炖肉?不可能!”
可香味骗不了人。
那股子油香、肉香,浓得化不开,顺着门缝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
后院。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不吵了。
“这味儿……绝了!”许大茂砸吧砸吧嘴,“谁这么会享受?”
娄晓娥皱眉:“听方向,是三大爷家吧?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易中海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阎家……阎解矿……
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越来越扎眼。
整个四合院,原本死气沉沉的除夕,被这一股肉香彻底搅乱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都在眼红,都在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大家都过得紧巴巴,阎家却能大鱼大肉?
没过多久,阎家的房门打开了。
阎解矿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是红彤彤、油亮亮的红烧肉,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紧接着,又是一盘白菜炒肉,一盘切好的香肠,一碟花生米,一碟糖蒜。
中间,是一大盆刚包好、还没下锅的白面包好的肉饺子。
一桌子菜,琳琅满目,油光闪闪。
阎解成、阎解旷兄弟俩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
三大妈眼圈一红,这辈子过年,从来没这么丰盛过。
阎埠贵看着一桌子好吃的,手都在抖,账本也顾不上算了,嘴里喃喃道:“造孽啊……太破费了……”
可眼睛,却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桌子上的肉。
阎解矿淡淡道:“爹,妈,大哥二哥,小妹,过年了,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
以后,有我在,咱们家,再也不用过得抠抠搜搜。
谁也别想欺负咱们阎家,谁也别想占咱们家的便宜。”
一家人坐在桌前,热气腾腾。
外面,寒风刺骨。
屋里,肉香四溢,温暖如春。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敲了敲。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闻着香味过来占便宜、讲道德的。
门外。
贾张氏拉着棒梗,秦淮茹跟在后面,脸上堆着假笑。
易中海也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准备进来“讲讲道理”。
许大茂更是准备进来蹭两口好吃的,顺便炫耀几句。
他们敲了半天门,里面却安安静静,只有阵阵肉香飘出来,勾得人抓心挠肝。
“阎老抠!开门啊!过年了,串个门!”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柔声道:“三大爷,解矿弟弟,我们给你们拜年了。”
易中海沉声道:“老闫,开开门,都是街坊邻居,过年哪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喊,怎么敲,阎家的门,就是不开。
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传来阎解成、阎解旷开心的笑声,传来一家人吃饭的热闹。
门外的一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什么东西!吃独食!小心噎死!”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又酸又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以前最穷酸、最受欺负的阎家,突然过上了好日子?
凭什么阎解矿,能有这么大本事?
易中海脸色阴沉。
他看得出来,阎解矿这是彻底不把四合院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不尊老爱幼,不团结邻里,不接济困难户……
这在他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许大茂撇撇嘴,心里嫉妒得发狂:“神气什么?说不定是偷来的!”
一群人,闻着阎家飘出来的肉香,站在冷风口里,饥寒交迫,心里又气又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也不敢硬闯。
谁都知道,现在的阎解矿,不好惹。
屋里。
阎解矿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听着门外那群禽货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他心里只有一个字——
爽!
在这禽满四合院里,讲道德、讲善良、讲谦让,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唯有狠,唯有强,唯有把好处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得舒坦,活得璀璨。
他举起水杯,对着家人微微一笑:
“爹,妈,大哥,二哥,新年快乐。
从今年开始,咱们阎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谁也拦不住。”
窗外寒风呼啸,院内人心扭曲。
屋内灯火通明,满桌肉香,暖意洋洋。
这一年除夕,是阎解矿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新年。
也是他在这四合院里,第一次,用实力和狠辣,给全院的禽货,好好上了一课。
往后的日子,他的璀璨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