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42章 微臣玩美了,下回还来
    趁着那声音消停了,午膳过后,两人终于好好下了两盘棋。

    这两局江寄雪的心思拉回来了不少,胜负各半。

    赢的那盘节奏极快,中盘便锁死了局面。

    沈折枝盯着棋盘瞪了半天,嘴里不停嘀咕:“你这人怎么后劲这么大?”

    “前头那局明明还心不在焉的,这会儿倒跟换了个人一样。”

    江寄雪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输的那盘则是被沈折枝在角部连杀两条大龙,一口气翻了二十多目。

    “江相,承让承让。”

    沈折枝把手里最后一颗白子往棋罐里一丢,含笑站起身来,撑着腰往后仰了仰。

    “终于正大光明赢你一局,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坐了太久,腰酸得很。

    她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子,一条胳膊抬起来往上伸,衣袍被带得往上拉了几寸。

    只一瞬,衣袍便落了回来。

    但江寄雪的目光早已跟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视线已经在她的腰线处停了好一会儿。

    他垂下眼帘。

    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蜷。

    心里想:不可以。

    ……太失礼了。

    沈折枝浑然不觉,仰头看了看天色。

    冬日里天短,才过申时,日头已经往山那头坠了。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了。”

    她转过身来,朝江寄雪拱了拱手。

    “今日叨扰,改日请江相去我府上吃顿好的。”

    “我们府上那厨子别的不行,红烧肉一绝,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江寄雪起身,负手立在石桌旁,正想说他不喜荤腥。

    但见沈折枝一副你小子有口福了的表情,又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好。”

    两人并肩往院门方向走。

    同样颜色的月白衣袍,被暮色笼着,脚步声轻浅,踩在碎石路上。

    走到门口,沈折枝停下脚步:“不必远送。”

    她摆了摆手,走到石桩旁解了缰绳。

    白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她顺手拍了拍马脖子,翻身上马。

    白马踩着碎石小路往山下走。

    走出去十来步,她忽然转过头。

    “江相!”

    江寄雪站在门前,月白色的袍角被山风吹起。

    沈折枝远远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画了胖猫的扇面在夕阳里一闪。

    “下回我带副新棋来,你这副棋子太滑了,手感不好!”

    笑声被山风送过来,清清脆脆的。

    说完一夹马腹,白马撒开蹄子沿着山路跑了下去。

    蹄声渐远。

    江寄雪站在原处,目送那道身影没入山道转角,被树影一遮,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良久。

    他唇角微扬。

    “亏我特意选了一套温玉棋子。”

    温玉棋子,冬日握着不冰手。

    自己提前几日便让方伯从库中取出来,用干净的棉布一颗颗擦过,装在棋篓中。

    结果她只说太滑了。

    江寄雪轻笑一声,转身往院中走去。

    他提起衣摆,在方才沈折枝坐过的石凳上坐了片刻,想等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什么声音也没响起。

    只有山风穿过梅枝,偶尔带落一两片花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那声音不是持续性的,不会整日整夜地占据他的脑子。

    那就好。

    这个结论让江寄雪的心神松弛了些。

    他开始收拾棋子,一颗一颗,黑子归黑罐,白子归白罐。

    方伯提着灯笼走过来,躬身问他今夜是否留宿此处。

    “嗯。”

    方伯应声退了出去。

    而江寄雪孤身一人坐在廊下,看着山间暮色一层层加深,直到天际最后一抹光彻底沉没。

    ……

    入夜。

    沐浴更衣后,江寄雪躺上了内室的榻。

    今日的脑子过于混乱,累得他骨头都发沉,一躺下,意识很快模糊了边界。

    然后……

    梦来了。

    他在梦中看见了自己。

    中衣半敞,墨发散落,面上毫无表情,腰腹以下却做着让人瞠目结舌的事,眼底也沉着一层极浓的暗色。

    他的手,按着一个人的腰,将人压在身下。

    那人……

    竟然是沈折枝。

    她被自己按在那里,情不自禁地仰着头,碎发贴在额角,嘴唇微张,面上泛着潮红。

    而梦中的他俯下身去,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叫我的名字。”

    沈折枝偏过头躲,被他一手扣住下巴扳了回来。

    她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句:“寄雪……”

    梦中的画面真实到了极点。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腰身在他手中轻颤,以及自己下颌的汗珠低落在她的脊背之上。

    江寄雪猛地睁开了眼。

    入眼一片沉寂。

    窗外虫鸣都没有,只有山风呜呜地刮过。

    他躺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后背已经被汗洇透了一层,中衣紧紧贴在脊背上。

    江寄雪盯着眼前黑暗看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疲惫地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捏了一下眉心。

    “……呵。”

    “做春梦做到惊醒,古往今来,我大约算头一个。”

    自嘲的语气中夹着些许无奈,和难以掩盖的狼狈。

    江寄雪缓了缓,将错乱的心跳一点一点压下去。

    身体的反应却因着呼吸的平复,明显了不少。

    江寄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缓缓往下移。

    被褥之下,身体最诚实的部分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他掀开被角,借着窗外洒进的一缕月光,认认真真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夜风悄悄从窗缝里溜进来,凉意拂过他裸露的锁骨。

    江寄雪挣扎了许久。

    被角被他握在手里,收紧又松开,脑子里那根弦也是绷了又绷。

    最后……

    他像是终于认了输,缓缓阖上了一双凤眸。

    手,伸了下去。

    黑暗中,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脑海里浮现的,是白日她坐在对面,伸手够枣泥酥时从袖口滑出来的那截手腕。

    以及梦里那声,带着喘息的尾音……

    “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