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110章 装什么?我还不了解你,通宵了吧?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J”。

    “设J为……”他写了一半,停住了,把笔放下了。

    “这题用算术方法更简单。”

    “算术方法是什么?”

    “不用设未知数的方法。”

    “那为什么刚才要用方程?”

    薄宴洲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换一种方法。”

    他重新开始讲。

    讲了大概五分钟,周洲终于点了点头。“懂了。”

    薄宴洲松了一口气。“那你讲一遍。”

    周洲放下笔,抬起头。

    “大哥,你再讲一遍。”

    薄宴洲叹了口气。

    ……(四十分钟过去了。)

    好不容易教会一道题,薄宴洲挺直的腰,终究还是弯了。

    “剩下的自己写。”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比上去的时候快了一倍。

    薄宴洲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哎!活过来了。

    沈今柚抬起头。“教完了?”

    “教了。”

    “会了吗?”

    薄宴洲沉默了一秒。“……会了。”

    薄瑾辰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教个六年级的题,你去了快半个小时。”

    语气很平淡,但薄宴洲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半个小时,教一道题,太慢了。

    其实是四十分钟。

    薄宴洲放下水杯:“你行你去。”

    他也没想到,他总有一天可以用到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薄瑾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站起来,往楼上走。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难的。

    沈今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薄宴洲。

    “你觉得他能教多久?”

    薄宴洲想了想。

    “十分钟。”

    楼上传来薄瑾辰的声音:“这道题你列个方程就能解。”

    周洲的声音:“为什么要列方程?大哥说用算术方法也可以。”

    “算术方法也可以,但方程更清晰。”

    “大哥说算术方法更简单。”

    薄瑾辰沉默了一秒。“……那你用算术方法试试。”

    客厅里,薄宴洲端着水杯,沈今柚刷着手机,薄问洲坐在角落假装看手机,但耳朵竖着。

    楼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下来。

    一开始是耐心的讲解,声音低而稳。然后开始有了一些停顿。

    声音大了一些:“你这一步怎么算的?”

    “我算的啊。”

    “你重新算一遍。”

    周洲重新算了一遍。“你看。”

    薄瑾辰看着他的草稿纸,沉默了很久。

    “你算错了。”

    “哪里错了?”

    薄瑾辰指着纸上的一行。

    “这里。”

    “哪里?”

    薄瑾辰深吸了一口气。“这里。”

    周洲凑近看了一眼。“哦。”

    “哦什么哦,改。”

    周洲改了。

    薄瑾辰看了一眼,又沉默了很久。“……不对。”

    “那你来,你来做一遍。”

    楼上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传来薄瑾辰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你这道题的思路是对的,但中间掉了一步。”

    “掉了哪一步?”

    “你从这里跳到那里的时候,漏了一步。”

    “那我补上去。”

    周洲补了。

    薄瑾辰看完,又沉默了很久。

    “……还是不对。”

    “那你教我啊,你不教我怎么知道?”

    薄瑾辰又沉默了一会儿。

    客厅里的人听见了一声很长的、很轻的叹气。

    紧接着是楼梯上的脚步声,比薄宴洲下楼的时候快了一倍。

    薄瑾辰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文件,翻开。

    沈今柚看着他问:“薄总,教完了?”

    薄瑾辰把文件合上,又翻开,又合上。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沈今柚注意到他握着文件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教不了。”

    “教不了什么?”

    “教不了他。”薄瑾辰说,“我教不了他。”

    沈今柚愣了一下。

    笑得很大声,靠在沙发上,肩膀直抖。

    薄宴洲端着水杯,嘴角弯了一下。

    薄问洲也笑了,但忍着没笑出声。

    过了一会。

    周洲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喊:“姐!作业我写完了!我能打游戏了吗?”

    沈今柚:“……”

    “对吗?”

    “我只负责做完,我不负责做对。”周洲说。

    周洲在二楼喊:“薄叔叔!大哥!你们下次还教我吗?”

    薄瑾辰没抬头。“找别人。”

    “找谁?”

    “找你姐。”

    周洲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姐,你教我?”

    沈今柚头都没抬:“回去给你报个班。”

    沈今柚还是给他检查作业去了,发现要用方程式,解答的题全部用算术答了。

    周洲抄在作业上的题目上都写了,要用方程式来解答。

    沈今柚:“……”杨家的豪宅坐落在京城东边,和薄家的风格完全不同。

    薄家是现代简洁风。

    杨家不一样,杨家是那种你会在里读到的标准豪宅。

    欧式穹顶,弧形落地窗,门口种着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院子里有一个喷泉,喷泉中央立着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像,雕的是个举着罐子的少女,水从罐子里流出来,哗啦哗啦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梁嘉晖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

    “进去吧。”杨子由走在他前面,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别拘谨,当自己家就行。”

    梁嘉晖没说话,跟了进去。

    杨家的客厅比薄家的客厅大了一倍不止。

    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没开,但光是折射进来的自然光,就足以让整个客厅亮得晃眼。

    地上铺着繁复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合着,琴身上没有一丝灰尘。

    梁嘉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来。

    杨子由的爸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杨父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杨母穿了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的一串发光的珍珠项链,显得整个人又优雅又尊贵。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杨子由哥哥姐姐还没回来。

    “这就是嘉晖吧?”杨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子由在家里老是提起你。”

    梁嘉晖的嘴角动了一下。

    “阿姨好。”

    “好好好。”杨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站着了,坐。晚上想吃什么?阿姨亲自下厨。”

    杨子由在旁边插嘴:“妈,你做的菜……”

    “你闭嘴。”杨母没看他,“嘉晖,你说。”

    梁嘉晖想了想。

    “都可以,我不挑。”

    “那就好。”杨母笑了,“你比子由好伺候多了。他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我每次做饭都要单独给他做一份。”

    杨子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杨母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高兴,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晚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七八道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每一道都做得精致,摆盘讲究,像是从餐厅里端出来的。

    杨子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他爸妈,又看了一眼梁嘉晖,欲言又止。

    “吃啊。”杨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梁嘉晖碗里,“尝尝阿姨的手艺。”

    梁嘉晖夹起那块红烧肉,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杨母看着他,表情有一点紧张。

    梁嘉晖把肉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杨母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肥而不腻,甜度刚好。”

    杨母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到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一起。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多吃点!”

    杨子由在旁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妈,你这排骨……”

    “怎么了?”杨母看着他。

    “有点咸。”

    “咸?”杨母的表情沉了一点,她夹了一块,尝了一口,“不咸啊。”

    “我觉得咸。”

    “你那嘴有问题。”

    杨子由噎了一下。“我嘴有什么问题?”

    “太挑了。”杨母把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你别吃了。留给嘉晖。”

    杨子由看着自己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排骨,又看了看杨母,又看了看梁嘉晖。

    梁嘉晖正在低头吃饭,吃得认真,没什么表情,但杨子由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筷子伸向每一盘菜,不挑不拣,每一道都吃了一口。

    真不是他客套,他真的觉得好吃。

    杨母看着梁嘉晖,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真乖,吃饭不挑食,话也少,不像子由,一天到晚嘴巴没停过。”

    梁嘉晖抬头看了杨子由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但杨子由觉得他在笑。

    他肯定在笑。

    饭后,杨母去厨房切水果了。

    杨子由瘫在沙发上,梁嘉晖坐在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杨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摆得整整齐齐,还插了几根牙签。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梁嘉晖面前。

    “嘉晖,吃水果。”

    梁嘉晖点了点头,拿起一根牙签,插了一块西瓜。

    杨子由伸手去拿另一块,手刚伸出去,就被杨母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干嘛?”

    “人家嘉晖还没吃呢。”

    杨子由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

    “这是我特意给他切的。”

    杨子由把手缩回去,看着梁嘉晖。

    梁嘉晖正在吃西瓜,脸上带着不好意思了,先干为敬的表情。

    但杨子由觉得他的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在憋笑。

    “你笑什么?”杨子由问。

    梁嘉晖把西瓜咽下去。“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杨子由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他妈。

    他收回目光,往后一靠,叹了口气。“心淡了。”

    杨母看了他一眼。“多吃点盐。盐多了心就不淡了。”

    杨子由:“……”

    梁嘉晖的西瓜停在半空中,理是这么理。

    第二天早上六点,杨子由还在睡。

    他昨晚和梁嘉晖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倒头就睡,手机还攥在手里。

    六点的时候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半,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

    他听见楼下有什么动静,没管,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醒了。

    被手机震醒的,但他睁眼的时候,手机安静地躺在枕头旁边,屏幕是黑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小区跑道上,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正在跑步,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蓝头发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那个背影很熟悉是昨天凌晨四点还在和他打游戏的梁嘉晖。

    杨子由盯着那背影看了五秒。

    “他什么时候起的?”他自言自语。

    他下楼的时候,杨母已经醒了。

    她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

    “子由,你过来看。”杨母说。

    杨子由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梁嘉晖还在跑,步频没变,速度没减,蓝头发在晨风里微微飘起来。

    “人家嘉晖六点就起来跑步了。”杨母说,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你平时几点起?”

    “我七点。”

    “七点起来干嘛?”

    “起来……刷牙洗脸吃饭。”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

    杨子由把粥碗放下。“妈,我平时也锻炼的。我去健身房。”

    “健身房?”杨母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去健身房拍个照就走,以为我不知道?”

    杨子由噎了一下,他有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杨子倾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起床气。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梁嘉晖,又看了一眼杨子由,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

    杨母又开口了:“你看看你弟的朋友,再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两个都像没骨头似的,谁像人家嘉晖六点起来跑步?”

    杨子倾放下牛奶杯,认真的说:“他们男的锻炼就好了。他们男的花期短,容易啤酒肚,容易发福。我们女生不需要强度这么强的,我们适当锻炼就行。”

    她说完,拿起一片吐司,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杨子由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子松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

    杨子由看着他哥已经放弃抵抗的样子,又看了看杨子倾理直气壮的表情,又看了看梁嘉晖那副我在认真吃早餐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忽然笑了。

    “装什么?”杨子由看着梁嘉晖:“我还不了解你?通宵了吧。你昨晚不是和我打到凌晨四点吗?今天六点起来跑步?就睡这么点,你起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