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52章 被赶出家门
    京城。

    薄问洲回到薄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薄瑾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喝,就这么坐着,像是在等他。

    薄宴洲不在,谢妄也不在。

    客厅里只有薄瑾辰一个人。

    薄问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爸,”他终于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薄瑾辰看着他,没说话。

    薄问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江家……出了点事。税务被查,股票在跌。江柔来找我,想让我跟你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一把。”

    他说完,低下头,不敢看薄瑾辰的眼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薄瑾辰开口了。

    “你帮她求情?”

    薄问洲点了点头。

    薄瑾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让薄问洲觉得不对劲。

    “薄问洲,”薄瑾辰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问你几个问题。”

    薄问洲抬起头。

    “江柔的黑料,你看了吗?”

    薄问洲顿了一下。“……看了。”

    “那些事,是她做的吗?”

    薄问洲张了张嘴,但说不出口。

    “你觉得,一个霸凌同学、买通老师改成绩,在背后造谣中伤别人的人,值得帮吗?”

    薄问洲没说话。

    “你觉得,江家偷税漏税,被税务局查,是有人陷害他们,还是他们自己作的?”

    薄问洲还是没说话。

    薄瑾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来。

    “薄问洲,你走吧。”

    薄问洲愣住了。

    “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是薄家的人了。”薄瑾辰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本来就是收养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够了。”

    薄问洲的脸“唰”地白了。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爸,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终于来了吗?

    他还是被赶了出去。

    “别叫我爸。”薄瑾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儿子。你走吧,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薄问洲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眼眶红了,但没哭。

    “就因为……就因为我替江柔说了句话?”

    “不是因为她。”薄瑾辰说,“十四岁了,连好坏都分不清。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薄家不需要这样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薄问洲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砰”的一声。

    薄问洲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东西。

    没有钱包,没有银行卡,没有现金,没有衣服,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一部手机。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路。

    他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小区大门,站在路边。

    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他。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第一个是“爸”。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划过去了。

    第二个是“大哥”。

    他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挂了。

    不是没人接,是直接被挂断了。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响了两声,然后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正忙……”

    他被拉黑了。

    薄问洲的手抖了一下。

    他翻到“二哥”。

    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二哥……”他的声音有点哑。

    谢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什么事?”

    “二哥,我被爸赶出来了……你能不能……”

    “找我没用。”谢妄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谢妄又说了一句:“你自己作的。”

    电话挂了。

    薄问洲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显示“谢妄已结束”。

    他站在路边,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翻到通讯录里的“兄弟”分组。

    里面有十几个人,都是平时一起玩的朋友,一起打游戏,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

    他拨了第一个。

    没人接。

    拨了第二个。

    响了几声,挂了。

    拨了第三个。

    “喂?”对方接了,声音有点紧张。

    “兄弟,我被家里赶出来了,能不能去你那借住一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洲哥,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妈不让……你也知道,薄家那边……”

    薄问洲没说话。

    “洲哥,你找别人问问?”

    电话挂了。

    薄问洲拨了第四个。

    “洲哥?那个……我现在不在京城,出差了,真不好意思……”

    没有一个答应的。

    有的人直接不接,有的人接了找各种理由推脱,有的人说我问问家里人然后没了下文。

    薄问洲站在路边,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通讯录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没有人愿意帮他。

    薄瑾辰比沈今柚想的速度还要快,还要绝情。

    他想着要么就做绝,要么就不做。

    他通知了所有人,薄问洲被赶了出去,任何人不能帮他。

    没人会想得罪薄瑾辰。

    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他。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吧,一天逛不完。

    说大吧,薄问洲被薄家赶出去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了。

    不知道是谁传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路边蹲着。

    蹲了很久,腿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蹲。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能打的电话都打了,没有人愿意收留他。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薄问洲低着头,看着地面。

    人行道的地砖是灰色的,缝隙里长着几根杂草。

    风吹过来,草叶摇来摇去。

    连草都有根,他没有。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

    杨子由靠在一棵行道树后面,单手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蹲在路边的薄问洲。

    他一边拍一边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今天下午沈今柚给他打了个电话。

    “杨子由,交给你一个任务。”

    “说。”

    “薄问洲被赶出去了。你去盯着他,直播我要看他有多惨。”

    “你干嘛?”

    “留个纪念。”沈今柚的语气很平淡,但杨子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笑意,“以后他要是再犯蠢,我就把视频拿出来循环播放。”

    杨子由觉得自己这个任务接得非常值。

    他已经跟了薄问洲一下午了。

    薄问洲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

    薄问洲蹲下来,他就躲在树后面拍。

    他第一次觉得,跟踪别人这么有意思。

    杨子由正拍着,镜头里忽然出现一个人。

    一个路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像是刚下班。

    他路过薄问洲身边,脚步慢了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薄问洲没抬头。

    那个路人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轻轻放在薄问洲面前的地上。

    “小伙子,”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朴实的宽厚,“去买个包子吃。”

    薄问洲愣了一下,抬起头。

    那个路人已经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路灯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薄问洲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个硬币。一块钱的,银色的,泛着光。

    他盯着那两块钱看了很久。

    杨子由躲在树后面,举着手机,笑得手都在抖。

    两个硬币。

    薄家的三少爷,蹲在路边,被人当成了要饭的。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

    薄问洲猛地转过头。

    杨子由迅速缩到树后面,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薄问洲皱了皱眉,没看到人,又转回去了。

    杨子由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他没发现,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视频还在直播。

    他把镜头重新对准薄问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放大,聚焦。

    薄问洲还蹲在那里,面前放着那两个硬币。

    杨子由想,这段沈今柚看到一定会笑死。

    手机震了一下。

    沈今柚在评论区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

    沈今柚:“继续跟。别让他发现。”

    江姜也被拉进了直播间:“最烦他了,每次都为江柔无脑的冲锋陷阵。”

    杨子由从树后面探出头,确认薄问洲还在,才跟了上去。

    唉!他觉得他现在是最伟大的人。

    堂堂一个霸总,干跟踪的事情实在不好。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他还是去干了这件他觉得不好的事情。

    薄问洲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两个钢蹦玩。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江柔。

    薄问洲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薄哥哥。”江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细细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事情……怎么样了?”

    薄问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说?

    说他被赶出来了?

    说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蹲在路边被人当成了要饭的?

    “薄哥哥?”江柔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

    “我……”薄问洲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帮不了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被赶出来了。”薄问洲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爸说……我本来就是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

    他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无家可归,也没地方去。”

    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

    安静了两秒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妈,薄问洲被薄家赶出来了。”

    江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尖的,带着一种薄问洲从来没听过的冷漠:“那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挂!找别人去!”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薄问洲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那五个字,盯了很久。

    不是这样的。

    她不会这样对他的。

    她一定是被逼的。

    是她妈在旁边,她不好说什么。

    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薄问洲把手放下来,攥着手机,站了起来。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

    他知道江家在哪。他以前去过。

    他要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杨子由躲在树后面,看见薄问洲忽然站起来,吓了一跳。

    他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薄问洲的背影。

    薄问洲走的很快。

    杨子由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薄问洲走了很久。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红灯停,绿灯走。

    江家住在城东的一个别墅区。

    薄问洲站在别墅区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找谁?”

    “江家江柔。”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皱巴巴的卫衣,沾了灰的鞋,头发乱糟糟的。

    保安皱了皱眉:“江家不住这儿了。”

    薄问洲愣了一下。“什么?”

    “破产搬走了。”保安摆了摆手,“快走吧,别在这儿挡着。”

    薄问洲转过身,站在路边。

    他掏出手机,翻到江柔的号码,拨了过去。

    打了好几次,才有人接。

    “江柔。”

    “你烦不烦?”江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完全愣住了,这个刻薄的声音居然是那个说话轻轻柔柔的女孩子发出来的。

    “薄问洲,你已经被薄家赶出去了,你还有什么用?你帮不了我,我也没必要再跟你浪费时间。你别再打电话来了,烦死了。”

    电话挂了。

    薄问洲举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攥着手机,手指在抖。

    他以为的亲情,是随时可以割舍的累赘,他以为的友情,是趋炎附势的敷衍。

    薄问洲站在路边,路灯照着他,影子拖得很长。

    杨子由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

    他拍了很久,手都酸了。但他没有放下手机。

    “看着好可怜啊!”杨子由说着。

    还在看直播的沈今柚又发了评论:“江姜也很可怜啊!圣帝和圣父你喜欢哪个?明天拿个牌子给你裱起来。”

    杨子由无语了,现在他才是最可怜的吧。

    他像个记者一样实时给直播。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关了灯。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他走累了,在路边坐下来。

    直接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不顾脏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