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接近我只是奉命行事 > 16.第 16 章
    “没有。”行简开口。

    青梧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又突然抬头说道:“神君,那我每日为姜念送饭过来,可以吗?”

    闻言,姜念心中一暖。什么送饭,青梧分明是想天天来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行简对青梧道:“随你。”

    青梧顿时露出笑容:“好,我每日都会来。”

    行简不再接话,目光扫过凌与与青梧:“该走了。”

    凌与点了点头,转向姜念:“那你好好休息。”青梧也叮嘱了几句,这才与凌与一道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姜念与行简二人。

    行简在榻边坐下,看向姜念:“还在忍?”

    姜念一怔,方才当着青梧和凌与的面,她不愿让二人担心,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竟还是被他识破了。

    此刻只剩他在,她也不必再撑,低声说了实话:“对……还是很疼。不过你替我稳固过经脉之后,总算能缓上一口气了。”

    行简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倒是知道不瞒着我。”

    不等姜念开口,他已收了那点笑意,正色道:“从今日起,我教你调息体内的羽族之力,若连它控制不了,修复经脉便无从谈起。”

    姜念点了点头。

    行简看着她,慢慢提点道:“现在运转灵力,越慢越好。”

    姜念迟疑道:“怎么才算慢?”

    行简缓缓开口:“慢到羽族之力不再冲击你的经脉。”他顿了顿,声音难得放轻了些,“别怕。”

    姜念依言闭上双眼。

    自从断魂谷回来后,她便再没有运转过体内灵力。经脉受损,稍有流转便疼得难以忍受,更何况,她也隐隐察觉到,如今体内那股羽族之力,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可控。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

    然而灵力才刚刚流转起来,一股狂暴的力量便猛地从丹田深处翻涌而起,疯狂冲撞着经脉,像是要把每一寸血肉都生生撕裂。

    “啊——”

    姜念忍不住痛呼出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太痛了,她咬着牙,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昨天受伤之后,光是体内灵力自行流转就已经痛得她几乎受不住,而现在主动运转灵力,像是在拿刀子往自己的伤口上捅,她本能地想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缕缕赤金色的光芒竟不受控制地自她周身缓缓溢散出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缕。

    可不过几息之后,那光芒便越来越多,在她身体四周如同火焰一般开始燃烧,屋内的温度也随之迅速攀升。

    她想停,可那股力量根本不听她使唤,她越是慌乱,那力量便越发狂暴。

    行简抬起手。一缕幽蓝色的微光自他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一股寒意轻轻覆在那些赤金色火焰之上。炽热与寒凉彼此交织,那原本不断向外蔓延的火光,竟被一点点压了下来,再难扩散分毫。

    “继续。”行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会替你稳固渊族经脉,你只需专心控制羽族之力。”

    行简声音平静:“你体内的羽族之力,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微弱了,你越像从前那样运转,它反噬得越厉害。”

    姜念死死咬着牙,再次尝试。可是,想要将这股狂暴的羽族之力驯服到如臂使指的地步,比她在崖边学引气时难了何止百倍。

    她必须像一个踮着脚尖站在细竹竿上穿针引线的人,每一丝力道都要精准到毫厘,哪怕呼吸中身体一个细微的起伏,那股力量就会立刻挣脱控制,狠狠撞上渊族经脉。

    她不敢分心,不敢去想有多疼,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可越是紧绷,那股力量就越是难以驾驭。

    这种极致的控制,每维持一息都在疯狂消耗她的精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流失,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眩晕。

    ……

    再醒来时,眼前是熟悉的房梁,她偏过头,看见行简坐在屋内的矮桌旁,正垂眸翻看着一卷竹简,日光从他右侧的窗户照射过来,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棱角,都被这道逆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不对。

    姜念眨了眨眼,盯着那道逆光,又看了看地上被拉得老长的影子,昏过去之前,日影分明是从另一侧窗户打进来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你醒了。”行简依旧看着手中的竹简,没有抬头。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睁了眼、偏了头而已,他是怎么察觉的?姜念顾不得浑身酸软,连忙撑着床褥坐起来。目光扫过桌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食盒,她心里一紧,赶忙问道:“青梧来过了?她……是不是吓着了?”

    “没让她进来。”行简 将竹简往下展了一截,语气平淡:“她来时你还在昏睡,让她放下东西走了。”

    姜念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青梧若看见她方才的模样,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她垂眸,轻声道:“那就好,多谢神君。”

    行简的手微微一顿,“以后,不必如此称呼我。”

    姜念有些无措:“那……该如何称呼?”

    “行简即可。”他继续翻看着竹简。

    姜念愣了愣,迟疑道:“直呼神君名讳,于礼不合。”

    “礼是给旁人看的。”行简神色淡然,“这里,没有旁人。”

    姜念摇了摇头,“若被旁人知道……”

    行简淡淡打断:“此事,无人敢置喙。”

    姜念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好。”

    行简放下竹简,起身走过来。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靠坐在榻上的她,“继续?”

    方才那股剧痛还残留在经脉深处,她是真的还没缓过来,再来一次,恐怕又要昏过去。

    姜念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才抬起头,试探着开口:“我想出去走走。”她说完便有些忐忑,垂下眼,不敢看他的表情。

    行简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淡淡道:“好,我和你一起。”

    姜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要陪她一起。行简已走到门边,抬手推开房门。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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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扶着门框,缓缓迈过门槛。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她眯了眯眼,在屋里躺了太久,连日光都变得有些刺眼了。

    姜念轻轻迈出一步,经脉深处立刻泛起疼痛,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她走得很慢。身旁的行简没有说话,脚步也放得极缓,与她并肩走着。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神君,你不用特意等我。”行简目视前方,没有应声。

    姜念眨了眨眼,又唤了一声:“神君?”身旁的人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

    她有些疑惑,又忍不住问道:“神君,你怎么不理我?”话音刚落,她忽然怔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先前行简说过的话。不必如此称呼。她耳尖微微一热,迟疑了片刻,才轻轻开口:“……行简。”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的人淡淡应了一声:“嗯。”姜念愣住了,这人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你故意不理我。”

    行简神色未变,“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只是方才,没人叫我。”

    姜念:“……”

    姜念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她才想起自己方才本来想说的话,“我是说,你不用特意陪着我走这么慢,我自己慢慢走就好。”

    行简神色未变,脚步依旧从容,“今日无事,走慢些也无妨。”

    两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山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姜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外面的风,真舒服。这两日一直呆在屋里,今天才发现,原来吹风都这么舒服。”

    话音未落,经脉深处又是一阵隐痛泛上来。她低下头,小声嘀咕:“走几步就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急不得。”行简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姜念忍不住追问:“像我这样的伤,一般要养多久?”

    “因人而异。”

    “那……大概呢?”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姜念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那你以前,也受过这样的伤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连忙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你的事。”

    行简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他目视前方,“有过,比这更重。”

    姜念怔住。她原以为行简不会回答,没想到他不仅答了,还说比这更重。

    连行简都说是重伤,那得伤成什么样?

    她悄悄侧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抿了抿嘴,暗暗懊恼自己方才问得太冒失,连忙岔开话题:“那个……有点渴了。”

    她朝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回去喝口水,你在这里等我吧。”

    行简回头看了一眼蜿蜒的青石板路,淡淡道:“等你走回去,天都黑了。”

    姜念一噎,刚想说哪有那么夸张,却看到行简已经转身,“在这儿等着。”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