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关云眼中,这其中的蹊跷显而易见。
他挥了挥手,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找你母亲问清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先退下吧。”
“是。”
关杉月行了一礼,正欲离开书房,却又顿了顿,回头对关云说道:“我听国公爷府的人说,月初要为国公世子举办生辰宴,您要不亲自去看看,再考虑是否调整我对国公世子的行医方法。”
关云抬眼望向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微微点了点头。
关杉月离开后,关云也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管事见状上前询问:“老爷,是外出吗?”
“去竹笾阁探望一下林姨娘。”关云回答道。
关杉月从书房离开后,途经铃兰院。
她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那片院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唐姨娘,唐铃音!
关云新进门的姨娘,说是姨娘,不如说是替死鬼。
算算日子,她腹中的胎儿已有两三月之余。
一旦孩子呱呱坠地,父亲关云定会拿她去换姜初柔的命,给那外室一个名分。
而曲宁已经探查过,唐姨娘仗着自己怀了胎,经常上门欺负林姨娘......
念及此,关杉月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夜深人静之时,璃水院的灯火依旧通明。
关杉月端坐在梳妆台前,手中紧握着一个瓷碗,正往里面倾倒着药粉。
这时,身后的窗户被人悄然推开,发出一阵细微的“吱呀”声。
关杉月眼眸微抬,从铜镜中瞥见了宇文沪的身形。
他身手敏捷地从窗外跃入屋内,身后的窗户也随之自动关闭。
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关杉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宇文沪见到关杉月后,她心情格外好地朝她走过去,笑着说:“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啊?算上我一份。”
关杉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药粉,回道:“你来得正是时候。”
她将瓷碗中的粉末倒入一个瓷瓶中,那瓷瓶中装有可溶的液体。
药粉一接触液体,便迅速溶解,变成了透明液体。
关杉月稍微摇晃了几下瓷瓶,然后将其放在一旁,说道:“这是给周家二公子准备的!”
“这药……”宇文沪好奇地想要打开瓷瓶闻闻其中的味道,却被关杉月及时阻止。
她紧紧扣住宇文沪的手,不赞同地对他说道:“别闻!这是催情水,我经过特殊加工的,服用者只需一滴便能引发强烈的情欲......”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使男女丧失理智,虽然闻者不会中很强的毒,但也会有所反应,以你现今的身体状况……不宜接触!”
关杉月虽是厌恶这种药,却不得不制出来用到人身上。
宇文沪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只是刚刚试着闻了下那药水,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味。
此刻听到关杉月的提醒,他本能地拧紧瓷瓶盖,目光上下扫视着关杉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本世子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即便没有催情水,也能热血沸腾。”
关杉月一时语塞,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嘴角略显僵硬,没好气地催促道:“说正事呢。”
“你说吧。”
“周于琛爱吃肉,今晚周氏命人准备了许多荤菜送到他居住的浮萍阁,宋氏会在旁边监视,你一趟后厨,把药下到周于琛吃的菜里,记住,那块最大最厚的肉肯定是留给他的。”对于宇文沪的能力,她从不担心。
他做事向来谨慎,对自己要求极高,不容许丝毫差错。
宇文沪将她把瓷瓶悄悄塞进了衣襟里,然后问道:“给他下了药之后,你打算把他交给谁?”
关杉月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烁着俏皮的光芒,嘻嘻笑道:“送给我爹的那位小妾!”
“我觉得,今晚她们也会对我做什么,等宋氏离开后,你把周于琛引到铃兰院,记得一路上别让他碰到其他女人。”
宇文沪一边听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盯着关杉月。
这种“坏事”,他乐此不疲,还感觉十分有趣。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那你呢?”
宇文沪尽管深知关杉月聪慧过人,但仍忍不住担心有心怀不轨之人会对她使用暴力。
因为在他眼中,关杉月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柔弱的女子。
“我呢~”关杉月转过身,对着铜镜,拿着旁边的丝巾,仔细地擦着脸:“就坐在这里,看他们互相争斗,好像狗在争食一样。”
……
浮萍阁的屋内,宋氏正用一块手帕擦着儿子嘴角的油渍,一边还不忘嘱咐:“慢点儿吃,慢点儿吃,这里还有很多呢。”
“不行,不能吃得太磨蹭,祖母叮嘱过我,今晚得吃得饱饱满满的,这样我才有足够的精神和娘子共度良宵,生大胖儿子。”
周于琛虽然掉了两颗门牙,但这并不影响他大口吃肉。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但相貌平平的家丁,将一整只烤乳猪端着走了进来。
宋氏见状,连忙帮周于琛把面前的餐具挪开,将烤乳猪端在他身前。
周于琛一看到烤乳猪,手里的烧鹅瞬间就不香了,他立刻把烧鹅扔到一边,抱起烤乳猪大口啃了起来。
宋氏还在一旁不停地说:“宝贝,慢慢吃,别急着咽,小心噎到哦。”
但周于琛吃得像猪一样,根本听不进宋氏的话,他的心里只有吃的和关杉月。
周老夫人一直给他洗脑,说只有今晚吃得饱饱的,才有足够的力气和关杉月一起努力生个胖娃娃。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想着吃完了就能去找关杉月,一起造娃了!
就在这时,林姑姑忽然走进来,在宋氏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宋氏看了看儿子,然后吩咐那个家丁看好周于琛,就赶紧走出去了。
家丁在宋氏走后,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一会儿,周于琛摇摇晃晃地从浮萍阁离开,院子里的家丁们都被他一棍子打昏了过去。
此时的周于琛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轻轻召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