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女子的呼唤,一步一晃地朝着铃兰院的方向走去。
两名守院的嬷嬷瞧见一个陌生外男朝铃兰院走来,立刻警觉起来,拦住了一身油污的周于琛。
周于琛傻笑着从身后掏出一根棍子,猛地砸向两个嬷嬷的头部。
两个婆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头破血流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于琛拎着那根木棍子,推开铃兰院的门,走了进去。
铃兰院里的下人也没能幸免,被周于琛一一敲晕,有的甚至当场毙命。
住在铃兰院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响,战战兢兢地问道:“是谁啊?小玉她在哪里……”
外面依旧没有应答,这时,屋里的女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
她摸黑找到火折子和灯台,刚要准备点亮灯火,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女人扭头一看,还没看清到底是谁,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在地。
紧接着,她就被一个重如泰山的物体死死压在身下。
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被压碎和四肢被硬生生折断的声响。
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一口气就直接憋在了嗓子眼。
全身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睛瞪得滚圆,眼中失去了光泽。
而在她身上的周于琛,力大无穷,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闯下大祸,活生生地把女子压死了。
此时,周老夫人一家还在密谋着他们的计划,对周于琛所犯下的滔天大祸一无所知。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周氏派人去叫关杉月来自己的厢房,告诉她周老夫人要送她礼物。
关杉月不疑有他,便跟着去了周氏的房间。
关杉月扫视了一圈,发现周老夫人、宋氏和云氏都在场,唯独不见周家的那俩小姐。
这也难怪,她们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怎敢让周家两位纯洁无瑕的小姐参与其中呢?
宋氏一见关杉月,便第一个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关杉月的手,
“月儿啊,今天的事情,你嫡母和老夫人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都是你那调皮的二公子惹的祸,差点儿冤枉了你。”
“二表表舅母,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见外了,我没往心里去,你和老夫人、大表表舅母从潭北郡远道而来,最重要的是要玩得开心,住得舒心。”
关杉月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宋氏听了关杉月的话,笑意更加扩大了。
虽然今天和关杉月之间有些不愉快,但一想到关杉月马上就要成了她的儿媳,宋氏便开始一个劲儿地在关杉月身上寻找优点。
现在,她看向关杉月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白天时的那般不满。
相反,她现在觉得关杉月很是宽容大度,要是能再为家里添上几个大胖孙子,那就真的完美了。
周氏虽然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心里却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一想到关杉月把她的接风宴给搞砸了,害得她最近心情都不好,还成了京城里的笑柄。
周氏就下定决心要把关杉月送回娘家周氏,她打算让自己的母亲来好好教导一下女儿。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周氏转头对林姑姑说:“去为郡主准备一碗清新的桂圆莲子羹吧!”
林姑姑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准备羹汤了。
林姑姑走后,周老夫人也满面笑容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条没有巴掌大小的玛瑙玉坠。
那玉坠是用一颗颗玛瑙串起来的,周身十分精巧细致。
周老夫人笑眯眯地向关杉月招了招手,说道:“月儿啊,快来,瞧瞧我跟你备的啥礼,这可是周老爷在世时从极远之地得来的宝贝。”
“现在也算是咱们周家的传家宝了,你两个表姐都眼馋得很,可我没太舍得,我可就把这一条玉坠留给你了,当作见面礼。”
云氏瞥了一眼那玉坠,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宋氏也瞟了一眼,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
关杉月则带着温柔的笑容,乖巧地走向周老夫人。
周氏看着如此温顺的关杉月,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总感觉这样的关杉月有些反常。
“多谢外祖母的悉心关怀和爱护。”
关杉月微微欠身行礼。
周老夫人随即站起来,亲自为关杉月戴上玉坠。
在佩戴的过程中,周老夫人悄悄用指头在玉坠上不着痕迹一按。
一股淡淡的异香从玉坠中散发出来,虽然微弱,但对于嗅觉敏锐的关杉月来说,却异常清晰。
在周老夫人手里的玉坠还没有接触到她的脖颈,关杉月就已经察觉到了玉坠中隐藏的奇异香气。
“哎呀,真漂亮!”
宋氏夸张地赞美道,接着立马也从衣衫里中取出一个与关杉月坠子相配的流光溢彩玉镯。
她走到关杉月面前,拉着她的左手,亲切地说道:“这个呀,是二表舅母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今天的事儿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关杉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优雅地低下头行了一礼,温柔地说道:“多谢二表舅母。”
周老夫人转头看向大儿媳妇云氏。
云氏不太情愿地站起身,也从自己的衣物中拿出一个玉镯,“月儿,这是大表表舅母给你的,其实跟你二表舅母送的是一对儿。”
“当初老夫人传给了我和你二表表舅母,现在我胳膊粗手指也粗,戴着不太合适了,你娘是从周家出去的姑娘,大表表舅母把这个玉镯给你,总算是又回到了咱们周家人的手中。”
云氏不停地给关杉月使眼色,暗示那玉镯有问题,会损害她的贞洁和清名。
然而,关杉月却似乎“没明白过来”,她也朝着云氏福了福身,感激地说:“谢谢大表表舅母赠予我这般贵重的礼物。”
云氏嘴角再次僵硬。
她看着关杉月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让人头疼又无能为力的孩子,最终只能带着一丝无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