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林氏含情脉脉地看着关云。
关云看着她那张微微红肿的脸,有些厌恶地别过脸。
只是他将情绪掩藏得很好,是以,他别过脸的动作,落在林氏眼中,便是不忍。
林氏柔声道:“老爷,妾身没事,大小姐说得不错,您切莫为了月儿,和大小姐
、夫人生分了。”
关云假装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善娘,还是你最懂我。”
林氏脸上浮现出娇羞之意。
半晌又道:“老爷,您还是先去看看大小姐吧,大小姐心里肯定不舒服。”
关云脸上难得浮现几分满意:“好,你找寺中僧人帮你上药,我去看看瑶儿,她从小就被我宠坏了。”
林氏点头,应了声“是”。
关云便丢下她,往禅房走去。
等林氏回头,看到的就是关杉月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
“月儿。”
林氏心中一喜,想上前两步去抓关杉月的手。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想念这个女儿。
谁知,关杉月却只是冷漠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冷笑道:“你竟然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你忘了他是怎么由着那对母女欺辱我们的吗?”
林氏闻言,神色一滞。
随后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月儿,你爹都是有苦衷的……”
关杉月深吸了一口气。
自知与她再无话可说。
她的姨娘,过去所受的痛苦,都是自找的。
枉她如此为她费心谋划,那男人不过是随口两句哄人的话,便能勾得她重新爱上他!
当真是没能继承到一丁点儿外祖林家的脑子。
想到这里,关杉月的眼神暗了暗。
既然如此,那她便自己来……
……
小方氏自告奋勇地要帮国公府一干人安排住宿的禅房。
而关杉月分到的,却是最偏僻、最靠近后山竹林的房间。
关杉月本想拒绝,但在看到小方氏眼中隐匿的兴奋的时候,还是生生忍下了想问的话。
因为小方氏的下一句,便是宇文诘住在她隔壁禅房里。
呵,这是想替她的大儿子戴绿帽子呢。
就怕宇文诘有命来,没命出去!
无人看见,关杉月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
很快便入了夜。
各自回到自己的禅房中休息。
关杉月却并未直接回去。
小方氏如此安排,定然是不安好心。
是以,趁着夜色,她便偷偷来到小方氏的房间门口偷听。
谁知,刚靠近窗户,便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
她心下一惊,当即就要挣扎。
男人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别动,是我。”
关杉月心稍微放了下来,掰开他的手,回头皱眉瞪着他:“你做什么!”
宇文沪却拧着眉,将食指放在唇边。
然后指了指门的另一边。
关杉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屋内昏黄的烛光倒映着一个女子的影子。
“关初瑶!”
关杉月一下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下意识捂住了嘴。
宇文沪垂眸看着下意识躲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薄凉的唇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这时,宇文诘走了过来,见四下无人,直接推门而入。
“娘!孩儿来了!”
小方氏道:“怎么样?”
“我和宇文沪换了房间,如今他和那小贱人的房间离得最近!您是不知道,宇文沪一听说要与我换房间,立刻就答应了。”
宇文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今夜,那对狗男女定然不会错过这等好机缘,我定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小方氏也附和道:“没错!那对狗男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勾搭了这么久,今日,定要他们好看!”
屋中顿时响起二人的笑声。
似乎他们的计谋已然成功了一样。
关杉月闻言,抬头看向宇文沪。
宇文沪点了点头。
关杉月微微摇了摇下唇。
看来,自己和宇文沪的事情,这对母子已经知道了。
而且,看样子还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来个瓮中捉鳖。
彻底将她和宇文沪的事情摆上台面来,一道将她二人毁了去!
宇文沪德行有愧,不堪为世子。
到时候,这国公府世子的位置自然会落到二房这个唯一活着的儿子头上。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就在关杉月思索的时候,关初瑶也听到了屋中二人的大声密谋。
关初瑶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
她本是路过,谁知道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屋中这对母子想要陷害关杉月,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成全了她的姻缘!
想到这里,关初瑶激动地跺了跺脚。
谁知,却惊扰了屋中人。
小方氏厉声道:“谁在外面!”
下一秒,宇文诘便从屋中窜了出来。
关初瑶早在被发现时,就躲进了后面的灌木丛里。
而关杉月,则是被男人一把搂住了腰,用轻功带着飞上了屋顶。
宇文诘出来后没看到人,便以为是野猫路过,并不在意。
小方氏摆摆手:“今日忙活了这么一天,我也乏了,你也好生休息去吧,一会子还要看一场好戏呢。”
宇文诘笑着应了。
屋顶上。
因着瓦片上长满了青苔,十分湿滑。
为了不让关杉月掉下去,宇文沪自是光明正大地搂着她,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关杉月倒也不矫情。
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耍脾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来找我,是因为想告诉我宇文诘跟你换房间的事?”
“不错。”
宇文沪言简意赅。
关杉月冷笑:“那宇文诘三番四次来调戏我,我还以为,这回方氏要亲自出手,帮她儿子拿下我,原来,还打着这样恶毒的主意。”
宇文沪听到她的陈述,从鼻腔里轻轻笑了一生:“嗯。”
关杉月皱眉瞥了他一眼,到底没说话。
宇文沪道:“你觉得,你那位不安分的姐姐,会怎么做?”
说着,他扬了扬下巴。
关杉月也看到了那抹离去的倩影。
“自然是,顺手推舟。”
关杉月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眼神狡黠。
宇文沪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没有说话。
心下的震动却无法言说。
关杉月这才收回视线。
想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便语气硬巴巴的命令:“送我回房。”
宇文沪挑眉:“嗯?”
关杉月脸上挂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