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沪想了想,露出一抹宠溺的笑:“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关杉月闻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好像蛮久没在她面前自称“本世子”了。
反而,一直用着这种平等的称呼。
只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总归一切的开始只是个错误。
她还没有陷进去,就能及时抽身。
挺好。
……
关初瑶推门而入。
见关杉月坐在蒲团上打坐,冷哼着走过来,将人一把拉起。
“今晚,这个房间是我的。”
她神色倨傲,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关杉月皱眉:“这里是国公府家眷的禅房,你侍郎府的禅房,应当不在此处。”
关初瑶最恨的就是关杉月动不动拿国公府来压她。
顿时怒从心起,道:“别忘了,今日我和爹让你见了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你答应过我什么!”
关杉月面色隐忍,捏紧了拳头:“你要和世子吃饭,今日不是你自己跑了吗?”
“你还敢提!”
关初瑶气得抬起手就要打她。
可在触及到关杉月的眼睛时,又生生忍了下来。
脑海里回想起娘下午说的话,方才换上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怎么不躲?是想去跟世子告状吗?我告诉你,想得美!”
关杉月脸上挂着被拆穿后的气恼。
关初瑶便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娘说得对,关杉月这个贱人和她那下贱的姨娘一样,只会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
自己倘若任由心情,打了她,势必又会让世子讨厌自己几分。
不利于自己和世子之间的发展。
想到这里,她收回手,声音咄咄逼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世子已经搬到你隔壁房间了,你们今晚又想私会!”
“但我告诉你,世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滚出去,若今日你再敢打扰我与世子的好事,我便杀了你那个下贱的姨娘!”
关杉月闻言,在心中冷笑不止。
这种心里憋不住的事性格,真的很难成事啊。
但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隐忍至极的模样:“关初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关初瑶一脸张狂:“谁让你只是从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下等人呢?妾就是奴才!奴才生的孩子,就是个小奴才!”
她始终记得,那日关杉月毫不留情地说她想做世子的妾室,就是做奴才。
今日,她便要将这话全部还给她!
关杉月不甘地咬着牙,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垂下头。
“好,只要你记着,日后不许再欺负我姨娘。”
关初瑶得意洋洋:“滚吧!”
关杉月一脸屈辱地走出禅房。
只是在关初瑶没注意到的地方,关杉月随手洒下了一包药粉。
……
刚一走出房门,关杉月顷刻间变了脸。
方才的不甘和委屈,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忽然,熟悉的冷香自身后袭来。
关杉月猛地回头,恰好错开了宇文沪凑上来想要搂住她的手。
“世子,还请自重。”
关杉月冷声道。
宇文沪被甩了脸,也好不生气,笑道:“小没良心的,求我帮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关杉月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宇文沪也不含糊,亦步亦趋地跟着。
关杉月到底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去。”
宇文沪道:“我不习惯隔壁睡个讨厌的人。”
关杉月挑了挑眉,没说话。
宇文沪又问:“你要去她房中睡吗?若是她出事,你们互换房间恐怕脱不了干系。”
关杉月的脚步越走越快:“谁说我要去她房间?”
“那你……”
关杉月小跑几步,跑到了林氏的房门口。
指了指里面,用口型道:“我今晚睡这里。”
宇文沪亦是个聪明绝顶的。
闻言,顿时明白了关杉月的意思。
不由在心中暗叹她的聪敏和缜密。
如此,那关初瑶在禅房里出了什么事,可就和她再也没关系了。
甚至,还能倒打一耙,将矛盾对准二婶。
真是一石三鸟。
宇文沪目送着关杉月进了林氏房中,方才往回走。
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当年她拿着玉佩离开之前,还曾经为他包扎,将他藏匿于洞穴之中。
方能在等待救援的时候,躲过了两拨追杀。
如若不是被方氏拦截了求救信号,他根本不需要受后来的苦。
可也正是她,保下了他的一条命。
只是因为他醒来太过痛楚,一时竟然忘了先前的事,只在心中一遍遍地恨她。
是以,才会在国公府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凶狠地对她。
那晚得知她真的来救过自己时,那些被遗忘的事情也都记了起来。
是他,一叶障目。
如今她怎么对待他,都是他该受的。
他一定会为她保驾护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林氏对关杉月的到来十分意外。
白天月儿看她的眼神,好似对她十分失望。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可眼下,女儿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月儿。”
林氏眼眶一热,迎了上去,拉住关杉月的手:“月儿,你听姨娘解释,姨娘也是想着……”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关杉月便打断了她:“姨娘不用解释。”
林氏的脸僵了僵。
又听到关杉月道:“清如的情况好些了吗?”
见她还能提到清如,林氏心中便觉得大约并不是真的动怒。
当即松了口气,道:“已经能下地了,没有性命之忧,月儿,这回都要多谢……”
“自是要好好谢谢世子。”
“什么?”
林氏脸色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关杉月。
关杉月唇角噙着淡淡的嘲讽:“自然要谢谢世子,请来的大夫替清如和姨娘诊治,否则,若是再让周氏拖几日,只怕我此刻来慈香寺,还要多为姨娘上柱香。”
林氏脸色煞白,摇着头:“不可能!夫人请来的大夫没什么用处,我知道,可后来,后来来的大夫,就是老爷请来的……”
关杉月见她还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心中越发不耐。
“是吗?那请来侍郎大人和世子对质一番,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