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瑶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妹妹,你在说什么?”
周氏闻言也怒斥:“月儿,你就算不喜欢瑶儿,可她也是你姐姐,尚未出阁的姑娘,你如此污她清白,日后她还嫁不嫁人了?”
冠冕堂皇的话,让关杉月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一点都不惯着周氏:“我有没有胡说,姐姐自己最清楚。”
“是吧,姐姐?”
关杉月转而看向关初瑶。
关初瑶红着眼,咬紧下唇,求助地看向宇文沪。
宇文沪原本就因为关杉月突然站起来,闹得他没了手可拉,心里正不痛快。
更是懒得理这个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关杉月挑着眉对周氏道:“何况,我也没说什么,母亲怎么反应如此大?莫非嫡姐不小心蹭到我,当真是有意为之,想的是蹭别人?”
“我没有!”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你了。”
关初瑶丝毫没注意到关杉月话里的陷阱,大声辩驳道。
“哦。”
达成目的,关杉月淡淡应了一声,再也不理会关家人,而是对国公爷道:“扰了大伯用饭的兴致,是妾身的错。”
宇文敬摆摆手,浑不在意道:“来寺中上香,百无禁忌,日后莫要如此莽撞便好。”
关初瑶和周氏不可置信地看向宇文敬。
就连关云也有些诧异。
这么不给家中长辈面子的行为,竟然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关初瑶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这个贱人从小到底都一直被自己压一头。
不过是嫁了个死人,怎么如今竟然能被国公爷这样的大人物宠着?
是了,在关初瑶眼中,宇文敬的不计较,便是对关杉月这个小辈的宠爱。
她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尤其是在心上人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情况下。
咬着唇,转身就跑。
再也没了过去被周氏教养出来的嫡女的风范和规矩。
周氏吓得忙想叫住关初瑶,可奈何当着国公府一大家子人的面儿,她不敢造次,只能替关初瑶笑着赔罪。
“都是妾身,平日里将瑶儿宠坏了,国公爷,世子,还请……”
宇文敬还没说话,宇文沪倒是冷声开口:“依本世子瞧着,你们这关家嫡女的行事做派,还不如弟妹这个庶女。”
周氏和关云的脸色齐齐一白。
只是关云很快反应过来,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刚要解释,就听到宇文沪又补充了一句:“难怪能在宫宴上闹出那样的事情,侍郎大人若是再不行管教,只怕日后还有闯不完的祸,侍郎府怕是也要横遭牵连。”
关云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周氏更是犹如五雷轰顶。
她精心教养的女儿,如今被世子如此批判。
若是传扬出去,可还有名声?可还有活路?
可还有人,愿意娶她?
国公爷见宇文沪说话如此不留情面,本想劝两句,可目光落到关杉月脸上的时候,蓦地又住了嘴。
脸色也变得深沉了起来。
跟宇文沪如出一辙的厉凤眼里,闪出几道凌厉的光。
关云和周氏被这样的一顿批,彻底是没脸留下来了,便匆匆告辞离席。
林氏自然也跟着走了。
只是在林氏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关杉月一眼。
却见关杉月已经坐了下来,并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到底只得垂下头,跟着关云走了。
席间顿时又只剩下了国公府一家人。
屋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唯有小方氏,突然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儿媳真是好福气,能得世子如此庇护。”
关杉月执著的手一顿,到底是没说什么。
宇文沪冷笑:“自己的儿媳被人欺负了,二婶不出面帮忙,如今还阴阳怪气做什么?”
小方氏的脸色一变:“你!”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
宇文嵘重重放下筷子,这才歇了小方氏要继续作乱的心思。
只不过,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小方氏和宇文诘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
关初瑶流着泪跑到后院禅房里,这时,周氏和关云也跟了上来。
“我的儿,你这是何苦?怎么就不忍忍呢?”
关云也不赞同地指责道:“你这样和你妹妹对着干,有什么好处?”
关初瑶没料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向着关杉月那个贱人,抬头刚要反驳两句,陡然看到了跟在关云身后的林氏。
她顿时怒了,走到林氏面前,反手甩了林氏两耳光。
“都是你这个老贱人生的小贱种!”
“明知道我爱慕世子,她还如此在世子面前中伤我!”
林氏被她两耳光打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
是以她根本就没听见关初瑶说了什么。
关云被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一眼后,走到关初瑶面前,用力捏着她的手腕。
“我们好不容易得了和国公府同时住进来的机会,你若还想和世子在一起,就给我安分点!”
“若不是你吃饭都管不住孟浪,如何会错蹭了关杉月?”
“你没看到,那世子摆明了还是向着关杉月的,如今你对上关杉月,只有被世子厌弃的份儿!有空和关杉月斗,不如想想怎么把世子的心往你这边挪!”
关云气得一口气说完,又跑去扶起林氏。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地关初瑶,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陡然愣在原地。
周氏也拉着她,小声道:“是啊瑶儿,你爹说的不错,现在那小蹄子敢这么对你,不就是仗着有世子背后撑腰?”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关杉月斗,而是牢牢抓住世子的心,等得了世子的垂青,你到时候想怎么折腾关杉月,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关初瑶闻言,这才咬着牙,点了点头。
只是在看到林氏那张和关杉月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时,还是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而后跟着周氏转身进了禅房。
是了,机会难得,她定要小心筹谋一番。
至于林氏这边。
她前几日本就受了伤,身子骨正虚着。
关初瑶那两耳光打得又凶又狠,她在地上试了两下都没起来。
关云那双温暖的手扶起她时,她心中久违地划过一道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