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吧,弟妹?”
宇文沪忽然抬眸看向关杉月,嗓音清冷。
却只有关杉月才知道,他在问这话的时候,用指尖轻轻抠了抠她的掌心。
关杉月磨了磨后槽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亏他方才一路上还做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如今当着这么多人,就敢偷偷摸她!
还不等关杉月开口,林氏道:“月儿本就是大小姐的庶妹,帮她是应该的。”
话落,关杉月猛地回头看向林氏。
姨娘,为何要这么说?
林氏说完,有些心虚地看了关杉月一眼,又低下了头去。
关杉月心中难掩失望。
也没察觉到,宇文沪竟然在这个时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得了林氏的解围,关云也哈哈笑了两声。
“是了,月儿与瑶儿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从小关系就好,那日瑶儿做了错事,月儿也是心急如焚……”
只是,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有几个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沪冷哼:“不管怎么样,既然弟妹救了关大小姐,一声道谢总是该的,关大小姐回来这么久了,可有谢过你的妹妹?”
一句话更是不留情面。
便是国公爷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自己的儿子向来是个冷清的性子,今日为何刁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小方氏和宇文诘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为了今日的计划,他们二人今天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出来作妖。
谁知道,竟然来了个关初瑶在这里胡言乱语。
还恰好正中二人的下怀,是以便默默地看戏。
就在这时,关初瑶泫然欲泣地看着宇文沪。
“世子,可是对奴家有什么误会?否则,为何处处针对奴家?”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关杉月一眼。
便是意指关杉月在宇文沪跟前说了她的坏话。
宇文沪并未回答,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
小方氏见时机到了,笑着道:“关小姐说的哪里话,只不过是世子看我这儿媳可怜,才处处帮衬着,哪里对你有什么误会?”
这话说得更是恶毒。
就差直说关杉月和宇文沪有一腿了。
宇文沪周身的气场一冷:“二婶慎言。”
“二婶不顾我这个国公府世子的名声便罢,也不顾怀兄弟的名声吗?本世子竟不知,还有做亲娘的,硬要把一顶绿帽子戴自己儿子头上。”
小方氏没料到他说话如此辛辣,涨红着脸,指着宇文沪:“你,你……”
她好歹也是宇文沪的长辈,怀儿的死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可宇文沪,他怎么敢这么说她和怀儿!
宇文沪终于难得看了关初瑶一眼。
“你庶妹为了你的事,求了本世子好几次,本世子这才勉强答应,你如今这般给你妹妹泼脏水,是不是恩将仇报了?”
“侍郎大人,这种情况,也能称之为姊妹情深?”
一番话扫得关云不敢再留下用饭。
拉着周氏和关初瑶就要走。
关初瑶被心上人如此折辱,早就羞愤欲死,恨不得将关杉月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唯有林氏,也察觉到自己方才替关初瑶辩解的那番话不妥,低下头不敢言语。
在意识到关云要离开时,她也站起了身子。
只是这一次,关杉月却没有挽留她。
方才她为关初瑶说的那句话,让她有些伤心。
“侍郎大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用饭?”
宇文沪懒散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回,丢了面子的关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关杉月。
关杉月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停止了腰背坐着。
宇文沪更是不会轻易放过帮她出气的机会。
无奈,关云只好坐了下来。
关初瑶却还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竟然坐到了宇文沪的对面。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国公爷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没有理会这一桌的吵吵闹闹,反而开始让僧人上菜。
众人默默无语地吃了起来。
倒是林氏,有些愧疚地夹了一筷子斋菜给关杉月。
关杉月默默将菜扒拉到一边,并未动口。
林氏眼中的光微微灭了几分,难掩心中的酸涩。
她也委屈啊。
她嫁给老爷这么多年,一直被周氏磋磨,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被替嫁过去冲喜,她这个做娘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老爷虽然这些年对她们并不好,可这回,确实实打实地请了大夫来给清如看病,才将清如从阎王殿上拉回来。
何况,今日出发前,老爷又那样安慰自己……
她总得报答老爷的恩情才行。
却无意中伤了月儿的心。
如是想着,一滴泪便掉进了碗里。
可惜,无人看见。
正在林氏伤春悲秋的时候,关杉月猛地站了起来。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见国公府所有人都在看着关杉月,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的关云,语气生硬地问:“月儿,怎么这么没规矩?”
关杉月却理都懒得理他,而是厌恶地看向关初瑶。
“你的脚,能不能别蹭我了?”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已经呆若木鸡的关初瑶脸上。
关杉月此言的深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