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远单手把徐楚音手臂举到头顶,在她莹白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看着她柔弱地在他身下颤抖,朝他投来迷茫又羞涩的目光。
他深深闻着她颈窝里的气息,“音音,你会离开我吗?”
徐楚音目光一颤,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不会。”
赵行远气息紊乱了一瞬,抬起头,有些怔然地看着她,摩擦的指腹摸着她脖颈,“真的?不是安慰我?”
她能感觉他此时的脆弱,彷徨。
他和她一样,在经历过背叛之后,仍旧想要获得一份稳定的关系。
她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真的。”
“你讨厌的背叛,我同样痛恨。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坦荡,多善良,但是在忠诚这方面,我比你有着更高规格的要求。”
“所以我也要问你一句,赵行远,你会有天背叛我吗?”
一团火焰在赵行远心里燥热地燃烧,他脱口道,“当然不会!”
徐楚音瞬间感觉心里所空着的部位全被填满了,她闭上眼,言语的力量总是微弱,她选择行动来证明自己此刻的决心。
“赵行远……你是我的……”
滚烫的吻落在额头,赵行远松开被他钳制住的双手,霸道又温柔地把她揉进怀里。
粗粝的指腹下,徐楚音忍不住地颤抖,破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却被他一声声呼唤压住了,“音音,音音……”
他的理智在渐渐崩塌,心里那团火已经把他完全吞噬。
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念头,拥有她!占有她!
徐楚音何尝不想?
她把自己变成一阵阵潮水,一朵朵变成浪花,包裹他,接纳他。
这一晚,她再次感受到了脑海中噼里啪啦放烟花的感觉,最后累瘫到他怀里……
……
等第二天醒来,太阳都完全倾泄进房间里。
床边已经空了,陌生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枕头旁边放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这些衣服都带着股清新的肥皂味,他半夜没睡觉,竟然去把她的衣服给洗干净了?
他怎么能这么体贴细致?
换好衣服下床,脚踩地的那一瞬间,她差一点腿软地趴在地上!
这又能怪谁?
昨晚有多享受,第二天起来就有多遭罪。
并且今天她还要上早班,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上六点半,还好,能赶得及。
饭厅餐桌上,赵行远刚把面条端上桌,朝卧室里喊了声,“音音,吃饭!”
徐楚音刷了牙,胡乱擦了把脸,出来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葱油香,看到餐桌上那两碗面条,酱色浓郁的面汤,绿色鲜嫩的葱花青菜,金黄完整的荷包蛋,她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起来。
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赵行远一眼,赵行远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朝她走来,围裙随后往凳子上一扔,另一只手已经把她扯到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
“今天休息一天,别去上班儿了,我给你请假!”
他亲吻着她头发,炙热的气息扑打耳垂,手也不老实地从腰间往上。
徐楚音瞪了他一眼,她都服了,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句话。
按说,他也不是刚开荤的小伙子了,怎么就有这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儿?
“不行。”
她推开他,气呼呼坐在餐桌前吃面。
面条味道不错,她连着吃了几口,说,“生产线上有任务,我根本没时间休息,晚上估计还得加班。”
那批零件生产关系重大,虽然已经知道具体参数要怎么调节,可还是马虎不得。
赵行远有些失落地挑眉,坐在她身边,没有吃饭,而是伸手摸着她后背,“那晚上不管你几点下班,我都等你。”
“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往客厅方向看,“周泰呢!”
昨晚她和赵行远在房间里那么放肆,都忘了家里还有个人呢!
他他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赵行远看她惊慌的眼神,不以为然地失笑,“咱俩早晚都得领证,你还怕被人看见?”
“证一天没领上,咱来就是无票上船,查到一起丢海里喂鱼!”
赵行远嗤笑出声,“放心!咱跟船长有关系,就算真被查到,我也能驮着游上岸,咱再找个深山老林住着,我会打猎,会做饭,会种地,会织布,会洗衣服……”
“那我呢?”
“你就给我生孩子,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想生几个?我是都喜欢……”
徐楚音瞅了眼赵行远满脸向往的样子,果然还是年轻好啊,没什么事儿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昨天还抱着她,忧郁破碎地问她会不会离开他,早上起来就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鲜活模样。
伸手拍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做梦去床上做,别耽误吃饭!”
赵行远勾着唇角,拿筷子跟她一起吃面。
徐楚音把面吃完,出门上班。
赵行远非要送她,一直把她送到厂门口,才朝她挥挥手回家。
进车间之前换工作服的时候,徐楚音忽然一拍脑门,早上都怪赵行远,东扯西扯把她给说忘了,周泰到底什么时候走的,知不知道她留宿在赵行远家里了?
还有周泰来找赵行远,好像说是要给他送什么消息。
可后来俩人都喝醉了,到底送的是什么消息?
周泰既然在保卫科当副科长,是不是也能帮她打听一下当年自己妈妈的事?
“徐工,听说你男人和陈玉红在家里搞破鞋,被你婆婆抓了个正着!真假的!”
徐楚音刚上工,身边就被一群工友们围住了。
这些人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地议论。
“还有你大伯哥,那个赵团长,真是你婆婆抱养的?”
“我回去听我妈说了,当年王桂菊结婚好几年都要不上孩子,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了趟老家,回来就自己生了!你们说说,这对劲儿吗?”
“我还听说!王桂菊有个妹妹,在乡下跟一个臭老九好过!后来臭老九被调走,没了音讯,赵行远肯定就是那个臭老九的后代!”
“啊?那他的团长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了啊?”
咣咣咣。
徐楚音拿着扳手在机床的铁架子上敲了敲,那些人终于安静下来,目光带着迷茫和期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