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赶到的时候,富华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她知道顾严谨又来找爸妈,便火速回家。
一下车,就看到父亲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立马上前搀扶。
“爸!你们上车,我来处理。”
“他们....欺人太甚!”季守城颤抖着手指着顾严谨,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季橙,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就直说了。”顾严谨声音洪亮,“你在我儿子家住的这三年,房租水电还有伙食费七七八八粗略算一下,给我十万不过分吧。”
刘玉霞早有准备,把这三年的水电费都打成表格,“我已经问过同楼层的其他房东,他们一个月租金就要一千五,三年十万我们已经给你算的很少了。”
人群嘈杂。
季橙看着那张记录着水电费的表格,还有顾严谨和刘玉霞丑陋的嘴脸,冷嗤一声:“你们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嘴巴放干净点,我儿子优秀,被女人缠着是他的本事。”
“是你缠着我儿子,丢脸的是你。”
季橙觉得爸妈情绪不好,继续在这里待着并不好,给身侧的沈知衍一个眼神,“先扶我爸妈上车。”
“干什么?”刘玉霞以为他们要走,拦着不让走。
季橙:“放心,今天咱们就好好清算一下。”
顾严谨和刘玉霞对视一眼,听到她松口要清算,就没再拦着。
周玉兰和季守城死活不上车,沈知衍却柔声安慰;“叔叔阿姨,你们要相信橙子,她可以处理好。”
况且,他在这,不会有人动她。
扶着他们上车后,沈知衍招呼保镖把季橙围住。
免得受伤。
“房子2013年4月2号买的,这是购房合同,我签的字,首付也是从我银行卡里划出去的。”
季橙知道他们不会信,所以证据链清晰明了。
顾严谨瞪圆眼睛,“不可能,房子明明写的我儿子的名字。”
“对,因为你们的儿子说这样他会很有脸面。”
季橙再次提起过往的事,原本以为会不痛不痒,但一想到过去付出的真心,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用一张假结婚证骗我三年,我自以为就算买房写他的名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人群里不少人举着手机,“快拍发网上,这个流量大,这一家子人真狗血。”
刘玉霞摇着头,“你骗人,你成日在家洗衣做饭,怎么可能有钱付首付,肯定是你管住了我儿子的钱。”
“这些钱都是我儿子的,只不过是放在你银行卡里。”
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
人群的风向开始摇摆不定。
他们不信,季橙丝毫不意外,继续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购车合同,还有发票。”
证据一拿出来,就到了顾严谨的手里,他们俩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
就在他们张口要辩驳的时候,季橙先一步笑着开口。
“知道你们会不信,所以我让购车中心的工作人员把监控调出来了。”
“如果你们还觉得这钱是顾斯年的,可以去问问你们儿子,这些年有没有给我一分钱。”
季橙笃定的语气,彻底让顾严谨和刘玉霞哑口无言。
她一招手,姜至拿着16寸的大平板,走到人群中央,担心有人看不清,特意绕场一圈。
“确实是季橙给的钱,这家子人还真是不要脸。”
“用人家的钱买了车和房,反过来问人家要钱。”
“真是活久见。”
“.......”
刚才还顺风的局面,在季橙拿出证据后,瞬间逆转。
现在不少人录视频拍直播。
如今是网络时代,过不了几分钟这个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平台。
流量不用说,现在季橙的名字都是小三的代名词。
顾严谨和刘玉霞呼吸急促起来,看着指指点点的人群,有些站不住脚。
季橙掀起眼皮,“我猜你们又要问我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毕竟你们的儿子干着科研所的好工作,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
刘玉霞踉跄了一步,“不可能,我儿子那么孝顺,每年都给我们交社保,还做体检。”
“差点忘了说,你们的社保和做体检的费用也都是我付的。”
顾严谨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可能?”
不等他们反驳,季橙的证据就先一步到了。
她早就几个月准备了,为的就是这一刻揭露他们一家子虚伪的面具。
“社保局和医院,我都开了付款证明,里面详细写了付款渠道,就是来自我的银行卡。”
“至于我银行卡里的钱是不是你们儿子给的,我也去银行打了流水证明出来。”
“上面一笔笔都写的十分清楚,都是我在各大平台写稿费以及作词作曲挣来的辛苦钱。”
“里面没有一分钱是你们儿子给的。”
‘哗啦啦’的一堆A4纸散落在地。
风向彻底倒戈,人群指着顾严谨和刘玉霞骂。
“这件事就是骗婚!天底下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这一家人就是豺狼虎豹,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季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丫头从小就是个实心眼,肯定要被他们欺负。”
“听说他们前天还上门要来嫁妆,真他妈恶心。”
“........”
保镖见人群里有人朝着顾严谨扔鸡蛋,也不拦着,立马护着季橙和姜至上车。
季守城和周玉兰听到女儿这些年的遭遇,眼眶猩红。
好半晌,两人都说不出话,车里一路上很是安静。
向来‘叽叽喳喳’的姜至都闭了嘴。
沈知衍开车将人直接拉到他郊外的别墅。
“这里人少安静,我安排了保镖,这两天事情比较多,叔叔阿姨你们先住在这里比较安全。”
沈知衍领着他们进门。
季橙和姜至站在门外没进去,刚才,她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原本是不打算告诉爸妈的。
但,纸包不住火,他们总会知道的。
沈知衍一直在和季叔叔和周阿姨说话,试图把他们从刚才的阴影中拉出来,虽是有来有往的交谈,但也看得出他们兴致不高。
“阿衍,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
“季叔叔,您从小看我长大,咱们都是一家人。”
周玉兰瞥见门口站着的身影,开口也说不出重话,“站在门口干什么?不打算进来了?”
姜至伸手戳了戳季橙的胳膊,“进去吧。”
季守城向来嘴里没有好话,但这个时候却抖颤着声音说:“你有什么事为什么都不跟家里说,你在外面.....日子过得这么艰苦,你......”
一身傲骨,因为心疼女儿,第一次在人前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