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一静。
距离书房激吻过去24小时。
两人之间那股旁若无人的气场,愈发的浓烈。
以至于,姜至‘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们四目相对,像入定了一般。
“不是,你们眼神黏在一起像磁铁一样,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
姜至隐约猜到些什么,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脱口而出,“你俩背着我吃爆辣曹氏了吧!”
上次她吃完也差不多这个鸟样。
沈知衍再次忽略姜至的话,“张导那边说让你先处理好事情,再回剧组。”
“这件事闹得太大,我现在不方便继续在剧组工作。”季橙视线垂着,将遗憾都敛收。
姜至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人对话一来一回,全然没把她当回事,便龇牙警告。
“张导相信你。”沈知衍坚持,“你不该错过这个机会。”
季橙喝了一口酒,蹙着的眉心压着惊涛骇浪,“我不想给任何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橙子,你觉得是麻烦,在他人眼里九牛一毛。”沈知衍见她酒杯一空,倒上一杯,“张导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打过多少翻身仗,他说让你处理好回去上班。”
姜至的视线像乒乓球一般,从左到右,再从右回左。
“停停停!”
“就不能听我说一句吗?”
季橙视线微抬,挪到她脸上。
沈知衍顺着季橙视线,也看了过去。
终于被看到的姜至,忘了刚才翻涌的情绪,一拍桌:“橙子你不能丢了工作,两天后,拿到公证协议,咱们打个翻身仗,光明正大的去剧组上班!”
她站在沙发上畅想,和小时候一样。
看着她乐观自信的样子,季橙眉心舒展。
对啊。
准备了那么久的证据。
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吗?
姜至把酒杯倒满,胳膊一伸,“壮胆怂人胆酒,咱不怕事!”
季橙实在被她娇憨的模样可爱到,笑着举杯,“办他!”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无忧无虑的时候。
人越长大越是缺少了那一份勇气。
姜至‘啧’了一下沈知衍,“沈总不举杯,是看不起我们?”
“哪能。”沈知衍只是看着橙子脸上闪过一瞬的从前模样,有些出神而已。
他举杯,三人碰杯。
*
富华小区。
事发第二天,季守城和周玉兰一夜没怎么睡好。
看着被石头砸碎的玻璃,他们满心惆怅。
时不时有外卖员敲门,说是有外卖。
但他们两公婆从来都不在网上点外卖。
想也知道是一些无聊人的恶作剧。
家里冰箱里的菜见底了,他准备去趟菜市场。
但出这个门,有点艰难。
周玉兰知道老公是个要脸的人,“我去买菜,你就别出去了,我一个女人,没人为难我。”
“我和你一起。”季守城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去过菜市场,家里向来都是老婆买菜。
“你血压有点高,就在家待着吧。”
“出去散散步,不碍事。”他穿好鞋,站在门口。
周玉兰深深看他一眼,轻叹着背过身穿鞋,“丢不丢人的我不管,我就是心疼咱闺女。”
“这三年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
季守城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打开门看着门口一堆外卖袋子,一脚踢翻,“那是我女儿,我也心疼。”
“就是你总是不好好说话,闺女才什么事都不和家里说。”周玉兰绷了一晚上的情绪,在他嗓音提高的瞬间也爆发。
“硬要结婚的人是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说要自己处理,就让她自己处理。”
季守城又气又心疼,但嘴上却从不好好说话。
他不想和老婆吵架,这个时候吵架只会让人看笑话。
他独自往电梯那边走。
周玉兰擦掉眼泪,关上门,拿着买菜的帆布袋跟上去。
电梯打开,里面站着街坊邻居。
个个眼神古怪的打量季守城和周玉兰,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
“那丫头从小看着挺乖顺的,怎么在外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现在大环境不好,做小三可能挣得多。”
“我家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就躲在家不出门了。”
“谁说不是呢。”
季守城胸膛起伏得厉害,正要回头,周玉兰的手死死摁住他,摇头示意。
现在不是给闺女添麻烦的时候。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从电梯出来,他们像熬了很久。
从小区到菜市场的路上总能遇上几个熟人。
但都默契地没有打招呼。
季守城原本以为出门散散步心情会好些,没想到心愈发的堵了。
“咱们要相信闺女,现在正是敏感的时期。”
“不要给闺女添麻烦。”
周玉兰一直在老公耳边提醒。
季守城不说话,光抽烟。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直到,两人买了两个星期吃的菜折返时,在小区门口看到两个熟悉且碍眼的身影。
“季守城!”顾严谨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从郊区找回江城市里花了不少时间,一路上憋着火,“还钱!”
“你有什么毛病?我家什么时候欠你的钱?”季守城莫名其妙。
周玉兰担心他血压飙升,伸手给他顺着胸膛。
刘玉霞尖锐的嗓音刺耳,惹得路过人都聚集过来,“你女儿在我家白吃白住三年,不用给钱吗?”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周玉兰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儿子拿个假结婚证哄骗我女儿,前几天上门要嫁妆,现在又上门要钱!”
“没有结婚证,但你们家季橙的确住在我儿子的房子里,三年的房租,吃喝拉撒都是钱,这里是江城,哪一样不要钱?”
顾严谨捞不到季橙的版权费,亏得心肝疼,势必要把房租和生活费拿回来。
他顾不得什么脸面,当着众人讨要。
刘玉霞扯着嗓子喊:“他们家的女儿,在外做小三,吃我家住我家的,还不给钱。”
“老季,你闺女真的在外给人做小三吗?”
“是啊,我瞧着季橙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这家人是谁啊?什么三年房租和生活费?”
“.......”
围着周边讨论的都是小区里的邻居。
季守城被问得脚下踉跄,觉得头脑发昏。
周玉兰一张嘴面对十几张嘴根本说不清,急得眼泪簌簌落。
“不是的,我女儿不是小三。”
就在群情激动的时候,一辆奥迪黑车‘滋啦’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