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
姜至被激得怒火冲天,巴掌刚抬起,一辆黑车停在身侧。
“姜姜。”
季橙下车,摁下她的冲动,犀利的目光对上许晚晴的,透着冷意,“许晚晴,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巧了,正得意着呢。”她嘴角勾笑,“你不好奇自己做了多久的小三吗?”
被藏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许晚晴那眼梢飞扬的小表情,格外让人恼火。
姜至听到‘小三’两个字,拳头又硬了。
“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给你打的满地找牙!”
“来呀,挨一拳然后让你从此断送职业生涯,也值了。”许晚晴根本没再怕的,语气挑衅。
季橙不慌,“舆论是把双刃剑,你以为风向站在你这边,但事情没有结束,只有到了最后才知道。”
“自己都焦头烂额了,就别强撑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顾斯年因为你公开结婚证被停职。”季橙眼眸没放过她任何一个小表情,“他赖以生存的事业被你断送,他真不会怪你?”
许晚晴压下眸中慌乱,“当然,斯年爱我胜过生命。”
季橙点头,“既如此,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了。”
“装什么装!”许晚晴自从公开结婚证之后,就再也不装从前那副客套模样,“季橙,你心里其实恨得牙痒痒吧。”
季橙没理她,打开车门,先把姜至塞进去。
“斯年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我,就算我害的他失去工作,但我依旧是他老婆,而你,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
‘砰’的一声车门甩上,季橙成功拦截要冲出来的姜至。
她转身,眼下泛着乌青,但眼神如炬,“你也没几天蹦跶了,好好享受吧。”
许晚晴并没有看到她狰狞失控的场面,有些失望。
站在原地,看她呼啸而去。
“季橙,你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我等着看你被口水淹没。”
“你的成就有多高就会坠得有多惨。”
“你永远都要被我踩在脚底下。”
*
顾家。
顾严谨和刘玉霞得知网络上发酵的事情后,吓得夺命连环扣打儿子电话。
打不通。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难安。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顾严谨背着手在客厅踱步,是因为知道季橙手里有百万版权费。
刘玉霞拍着大腿,“如果儿子没和季橙结婚,那她手里的钱是不是也落不到我们手里?”
显然,他们什么都没得到。
顾严谨一想到五十万打水漂了,痛心疾首,“到底是做了我们家三年儿媳,不能因为一张结婚证就不算了。”
“对,她肯定是喜欢咱们儿子,才心甘情愿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刘玉霞抓起包,在门口穿鞋,“咱们去找她。”
两人大半夜打车来江城市中心。
一进门,就看到儿子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手里酒瓶里残存的酒水洒在沙发上。
“儿啊,这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你和季橙不是结婚三年了吗?怎么网络上的人说和你结婚的另有其人?”
顾斯年‘哐当’一声,把酒瓶子立在桌面。
他强自镇定,“爸妈,你们不是一直想要许晚晴当儿媳妇吗?现在……成真了,开不开心?”
顾严谨见他说话都不利索,眉心蹙成一道沟壑,“你看我们开心吗?季橙手里还有一百万的版权费呢?”
“没了。”顾斯年仰天笑得狰狞,“我盘算了这么久,所有积蓄都搭进去了,现在因为一张结婚证,没了。”
刘玉霞抓着儿子的手,试图从他眼睛里辨出真假。
“季橙毕竟给我们家当了三年的儿媳妇,她一定不会这么绝情,对不对?”
“她肯定还是对我们有感情的,你们在一起生活,也算是一家人,这钱她会给我们一半,对吧?”
“再说了,她吃咱们家的,住咱们家的,三年总要交点钱吧。”
顾严谨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语气笃定,“在外面租房子三年,一年就要一万,三年就是三万,再加上吃喝拉撒,这些都是钱,她必须得给我们十万块钱。”
顾斯年被爸妈吵得头痛欲裂,“别吵了!”
“一分没有。”他们根本不知道,房子车子都是季橙给的首付,之前也一直都是她交的贷款。
真要说交三年房租的人是他。
顾严谨和刘玉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看看你现在这个怂样子,你不敢去要,我们去。”
“这是咱们家的钱,怎么能白白打了水漂了?”
‘砰’的一声关门响,顾斯年已经失去意识倒在沙发上,醉了。
顾严谨和刘玉霞两人又打了一辆车赶到富华小区。
气势汹汹正打算冲进去,就被两个冷肃面孔的人拦住去路。
“干什么?”顾严谨见两人身形健硕,不是善茬,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刘玉霞仗着自己是女人,料定他们肯定不敢动手,扯着嗓子喊:“做了亏心事,现在不敢见人了吧。”
两个保镖浓眉一簇,“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地,我们俩加起来一百多岁,你们还要打死我们不成?”刘玉霞叉着腰一副要闹的样子。
俩保镖对视一眼,手刀一落。
双双直接砍晕,把人塞进车里,打包带走。
至于去哪?
他们也不知道,垃圾当然丢得越远越好。
这件事保镖转眼就告诉了沈总。
“我知道了,日夜轮岗,不要让人打扰季叔叔和周阿姨。”沈知衍安排完挂了电话。
冷光镜片折射寒芒,看不清眼底神情。
他双腿交叠,指腹捏了下眉心。
“沈知衍!你在这装什么深沉?”姜至刚和公司解释了一下今天的特殊情况,原本以为会挨一通骂。
谁知道,意外的好说话。
“孙律那边不能加急吗?公证的协议。”沈知衍忽略姜至的话,直接问厨房拿酒的季橙。
季橙把酒放桌上,神色没什么变化,“还有两天,等吧,舆论需要发酵时间,现在还不够。”
“怕夜长梦多。”沈知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帮着扫清了不少障碍。
那些往家里扔石头砸玻璃的还好处理,就是怕这样的情绪越发高涨,会出事。
季橙给他倒了一杯酒:“谢谢你帮我。”
姜至看着他俩那微微泛肿的嘴,眼皮一抽:“你们俩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