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沅悬着的心定了。
很好,蝉衣没有昏头。
没有因所谓的胚胎也是生命,而留下一个本不该出世的孽障。
蝉衣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满是决绝的恨意:“小姐,奴婢回去就一碗堕胎药喝下去!这孽种一定会继承胡家人的恶劣本性,若它降生,未来必成祸端!小姐,奴婢绝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蒋沅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来:“那你的想法呢?”
蝉衣不解。
蒋沅道:“你方才说的理由都是为了我。你怕这个孩子会继承劣质基因,成长为一个祸害,利用你这个做娘的便宜伤害我的利益,但这些都是从我的角度考虑出发的,我想问的是,你呢?”
“若没有这一层考量,你还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吗?”
蝉衣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想也没想道:“当然不。”
“从被姚雪儿卖过来,我就防着这一天。这些年,我趁着做工偷偷采了一些弥勒草给胡可吃下,损了他的精元,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蒋沅闻言一阵狂喜:“妹子,你真棒。”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想办法杜绝了这个可能性!
不光果断,而且聪明。
“只可惜,”蝉衣自嘲地笑了笑,“胡可不能有育,他们就想出这样阴损的法子……”
“早知道,胡二刚也该一起尝尝弥勒草的滋味!”
她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一切都过去了。
那一家子人渣,以后不会再有再伤害自己的机会!
幸亏小姐下手干脆,直接斩断了她对胡二刚的阴影。试问,一个没根的人,还能如何践踏、伤害她的尊严呢?
在那二两肉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阴影被彻底治愈了。
蒋沅彻底放心了,却越发怜惜这丫鬟。
蝉衣虽比她年长几岁,如今却也不过二十五的年纪。
放在现代,才刚刚大学毕业。
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却要承受这种非人的伤害和折磨。
但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尽可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后一丝尊严。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受主子的牵连,一朝跌入泥泞,宁愿背负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骂名,也要让胡可断子绝孙。
不为劣质基因繁衍后代,是她在泥沼里最后的抗争。
而且,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若非因为胡可是个断袖,恐怕胡家人也不会想出借种的法子,只会从外头再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
系统:【成婚七年不孕,夫君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
蒋沅:【去去去,你怎么什么话都听?】
系统:【那没办法,谁让统绑定了宿主呢?统就在宿主脑子里,想听不到也难哇。】
蒋沅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以后和谢敛酱酱酿酿的时候,女主角是你还是我?】
系统:【……】
系统:【宿主,统只是个无性别的机器啊,人外会不会太超前了?】
蒋沅沉思。
蒋沅搓了搓下巴:【那到时候你会看现场直播吗?】
系统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兴奋起来:【啊!宿主,你是害羞了吗?你吵着要看姚雪儿和谢承砚的小视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蒋沅:【……】
看别人和看自己能一样吗?
蒋沅:【我不管,你到时候必须屏蔽,也不允许存档!】
系统:【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屏蔽功能哇,可以选择马赛克版、黑屏版、雪花版……】
【停——打住!】
蒋沅一张脸像红透的虾子,满头大汗地阻止它继续往下说:【谢敛行不行还另说,现在问你也是白搭。】
“小姐,你怎么突然脸红了?”蝉衣问道。
“啊?哦,没事,”蒋沅打着哈哈,“可能是有点热吧。”
蝉衣也没再追问,试探问道:“小姐,方才奴婢听您提到归雁了,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