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被姚雪儿打发出蒋家的时候,归雁还在藤花院里伺候着。
加上这些年她被胡家人磋磨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外事,是以,她也并不知晓归雁的去处。
但以姚雪儿那自私恶毒的性子来说,自己的日子这般,归雁那边也绝对说不上好。
蒋沅点点头:“你放心,你们几个被打发出去的丫鬟,我都已经去找了,在我出阁之前,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不少地都带回来。”
“只是……”
她顿了顿,对蝉衣道:“姚雪儿实在难缠,今日我暂时不能把你带回蒋府。你若想回去,便再等一等,等归雁、凝霜和蓁儿都回来后,再一并露面,否则,我怕她使坏,中途又出什么岔子。”
蝉衣表示理解:“有太子殿下做她的靠山,小姐谨慎一些也是应当的。”
蒋沅“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她怕的并不是谢承砚,而是那个害死原主的心声系统。
虽然目前来看那个系统很废物,但架不住姚雪儿这人从心黑到屁眼。事关几条人命,她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蝉衣的教训已经够惨烈了,她不想拿任何人去赌那个可能性。
人命关天。
这是华夏人几千年来的良知和共识。
蒋沅道:“我已拿到娘手里的房产,城西那边有一处二进院,空着没住人,也不打眼,只要平日低调些便不会被人察觉。我们今日回城后,立刻便让人收拾出来,你先暂时住进去,等归雁她们回来后再商量往后的法子。”
蝉衣用力地点点头,将脑袋靠在蒋沅肩膀上:“小姐,谢谢您。”
蒋沅没再说话,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驾车的苏木一路都没有说话。很快,马车回到了城中。
又过了一阵,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苏木率先跳下马车:“小姐,到了。”
蒋沅了一张绢子戴在蝉衣脸上,拉着她一并下了马车。
蝉衣一抬头,便看到门匾上写着“摄政王府”四个大字。
瞬间,她腿开始哆嗦起来:“小姐,不是说去二进院?怎么来王府了?”
当今的摄政王便是当年名震一时的战神宁王。
蝉衣虽然不知外事,可这些大事还是听庄子上的仆妇们说起过。
下一秒,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小姐,难道……”
蝉衣杏眼圆瞪,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蒋沅冲她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要嫁的便是当朝摄政王,算起来,几日后我成了婚,谢承砚还得唤我一声皇婶。”
蝉衣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忽然开始大笑起来。
好啊!真是太好了!
得知小姐和太子的婚事告吹,她这一路都在担心小姐以后要被姚雪儿压一头,受一辈子窝囊气。
如今好了,小姐成了负心汉的长辈!
还有比这更爽的吗?
姚雪儿费尽心机抢走了小姐的未婚夫,最后还要喊小姐一声皇婶!
有摄政王护着,往后太子和姚雪儿还想欺负小姐,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蒋沅一眼就看出来蝉衣在想什么,她无奈地笑了笑:“好了,走吧。”
“我过来是因为王爷说有了凝霜和蓁儿的下落,顺便让王府的府医帮你看看伤,高门大户的的大夫始终比外头的坐馆大夫放心。”
至少,不用担心消息外泄,于蝉衣名声有损。
门房见到蒋沅,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蒋小姐回来了,快请进,王爷吩咐您回来便直接进去,不必通传。”
“这位是……”
他说着,看向蒙着面的蝉衣。
蒋沅道:“这是我以前的丫鬟,受了点伤,能不能帮忙请贵府的府医来瞧瞧?”
“这是自然,”门房当即严肃起来,“王爷吩咐过,蒋小姐可以使唤府中任何人,小的这边差人去请府医来。”
说罢,冲另一个门房使了个眼色。
蒋沅又道:“那现在你家王爷得空了吗?”
门房应声:“薛神医已经为王爷看完诊,正在前厅等您。”
蒋沅有点意外地挑眉。
谢敛这么有耐心的?
但她嘴上没说什么,轻车熟路地带着蝉衣和苏木去了前厅。
还不等她坐下,宋嬷嬷端着茶和点心来了。身后还赶着一名府医。
见蝉衣这般狼狈,也吓了一跳,忙要带蝉衣去隔壁厢房看病。
恰好这时,谢敛与薛神医一并来了。
蒋沅便让苏木陪着蝉衣一并去了厢房。
前厅便只剩了蒋沅谢敛三人,并一碟点心。
见到活力满满的蒋沅,谢敛俊朗的眉眼染上几分暖意:“你回来了。”
语气熟稔得好似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