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钊回头看向蒋沅。
梅姐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蒋沅的脸是如此迷人,仿佛散发着功德金光一般。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蒋沅脚边:“大小姐,奴婢不光会做豌杂面,奴婢家里那口子就是重庆府的人,奴婢这就回去把婆婆从重庆府接过来,等奴婢学会江湖菜,一定让大小姐吃得满意,吃得高兴?”
很神奇,虽然她一张脸肿得做不出任何表情,但蒋沅就是从她脸上看见了满满的谄媚。
原先藤花院的下人们俱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就像一群被一网打尽的反贼,眼睁睁看着老大向敌营首领卑辞厚币、讨好献媚,未来,她们的前程便只剩下一条路——像狗一般摇尾乞怜,祈祷着也能给她们施舍半点恩惠。
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单品。
蒋沅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句话。她才穿过来两天,就尝到了权力的好滋味。
而现在,正是她拔掉毒狼爪牙的好时候。
她抽回被梅姐抱着的腿:“你要把你婆婆也卖进来当嬷嬷?”
梅姐一顿,连忙摇头:“不不不,大小姐,奴婢让婆婆住在家里,奴婢不当值时回家学川菜!”
蒋沅这才笑了笑,恩赐般道:“可以。”
“呼……”梅姐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一个劲儿朝蒋沅磕头,“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去给我煮一盆毛血旺,多煮点饭,我等下过来吃。”
“是!是!奴婢这就去给大小姐做饭!”
梅姐千恩万谢地走了。
蒋沅又看向蒋钊:“爹,我做主留下她了。”
蒋钊眼神复杂地看了蒋沅一眼,这个女儿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木讷沉闷,就像一个毫无生命力的布娃娃,现在倒是有生命力了,但好像被什么疯子癫子顶了号,又凶又恶不说,还就为了口吃的放弃原则。
若蒋沅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定会赞许地竖起大拇指:老登敏锐的洞察力!
她可不就是异世界来的精神病顶了原主的号?
蒋钊叹了口气:“毛血旺多煮点,我一会儿问完雪儿也要过来吃。”
蒋沅:“……”
她同意了吗?
但蒋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的脑子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要去看看那个蒙蔽了他和夫人这么多年的养女,是否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善良。
至于蒋沅……
这些年,虽然他和夫人对外极力掩饰,可蒋家亲生女儿是个木头草包的事情还是没少传出府去。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放任夫人宠着姚雪儿这个能为蒋家带来好名声的姪女,忽略沅沅。
可若一切都是姚雪儿在背后算计挑唆,那么,姚雪儿才是那个真正使蒋家蒙羞的人。
恩将仇报,他绝不会放过!
蒋钊加快了脚步。
……
另一边。
姚雪儿刚刚又在心声系统那里兑换了一瓶安全水。
这回喝完,下午再找个借口闭门不出,再静静等着回春水药效过去,就能度过这一关了。
该死的蒋沅,害得她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她早晚有一天要讨回来!
但姚氏那边也不能每个人看着。
她把乌娘留在自己房内,吩咐粥芹去照顾姚氏。
粥芹便福身行礼:“是,小姐。”
姚雪儿对粥芹的无条件顺从十分满意。
这丫鬟是个重利轻义之人,当年姚氏落水昏迷,就是她拿了钱请她帮忙作证,才让姚氏彻底对蒋沅寒了。
而现在,她让粥芹去姚氏床前帮自己尽孝,不仅仅是因为姚氏需要人照顾,更因为她要借由这个机会,利用系统将粥芹做成她的第三个气运载体。
粥芹本就跟在姚氏身边多年,身上沾染了后者太多气运。只要这一次成功,那姚氏就不会再在自己和蒋沅之间摇摆了。
到死的那一天,她都会彻彻底底站在自己这头。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故意去踩那块松动的砖石,“不慎”让姚氏踢到晕倒……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我的好姑母,千万别怪我,怪就怪你心里还偏心着蒋沅那个贱人!”姚雪儿看着粥芹的背影,阴恻恻地笑了。
现在,她应当要开始想想,给粥芹起一个什么样的新名字好。
萝女便是女萝,专以缠绕攀附为生。
乌娘亦然,她的名字取自无娘藤。乌娘者,无娘也。
加上她的藤花院,本质上都是同一种植物,一种靠着缠绕和吸取别人的营养而活的植物。
那……粥芹就改名叫蟾丝吧。
蟾丝,缠丝。
缠丝蔓。
挺好。
姚雪儿弯了弯红肿的眼睛,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
“蒋沅啊蒋沅,就算你拥有天命女主的气运又怎样?”
“我是觉醒者,又有系统在手,你的气运,只能是我的!”
姚雪儿自顾自说完,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