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钊一进棠香苑就听到姚雪儿的笑声。
顿时，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黑了下去。
看来沅沅说得果然没错。
镜娘晕倒，姚雪儿这个做姪女还笑得出来，此事必然另有蹊跷。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房门：“你在笑什么？”
房门大开的瞬间，姚雪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蒋钊清晰地看清了她脸上不加掩饰的笑意。
“姑，姑父……”
姚雪儿猝然从榻上站起来，满眼惊慌：“姑父，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蒋钊面上失望之色更浓。
过去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姚雪儿张口就是对沅沅的污蔑。
想到此，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我问你，你在笑什么？”
“你姑母晕倒，你姐姐被我责骂，你很高兴是吗？”
“不！不是的！姑父，你误会雪儿了……”姚雪儿立刻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其实一直都有些害怕这个姑父的。
这些年来，蒋钊虽然对她也算宠爱，但都是看在她能为蒋家带来好名声的面子上 。
无论她如何装乖卖巧，他对她这个养女始终没有对蒋沅那样的真心。
所以，姚雪儿只能牢牢抓住这个家里其他人的心。因为只有这样，蒋钊才会为了顾全大局而刻意忽视蒋沅。
如今小九九被蒋钊看穿，她心里是有些发怵的。
蒋钊没有打断她的话头，而是冷漠地看着她。
他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姚雪儿察觉到他的视线，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又开始哭哭啼啼地抹眼泪：“姑父，方才是乌娘见雪儿太过伤心，为了哄雪儿高兴讲了个笑话呢……”
“是不是？乌娘？”
姚雪儿看向乌娘。
这个没用的狗虜才！
有人来了也没第一时间提醒她，害得她现在如此被动！
不过她更恨的还是蒋钊父女。
明明蒋钊去找蒋沅的时候怒火冲天，谁知道蒋沅跟他说了什么？现在这怒火竟然朝着自己来了！
偏心的老男人，生出来一个狠心狡猾的小贱人！
都不是好东西！
等她当上了太子妃，夺取了蒋沅的全部气运，她一定要将这侍郎府从上到下血洗一遍！
让他们欺负她！
乌娘在蒋钊凌厉的目光中，怯生生地点头：“是，是，老爷，奴婢见小姐因夫人摔倒昏迷惊慌不安，这才讲了个笑话哄哄小姐……”
“是啊！”
姚雪儿连忙接过话头，生怕乌娘多说多错。
“嗯。”
蒋钊目光稍微缓和了几分。
姚雪儿松了口气，却听他又道：“那你给她讲了什么笑话？说与我听听。”
乌娘和姚雪儿对视一眼，俱是脸色一白。
姚雪儿猛地咬住下唇，这老东西是真的不好糊弄！
难怪这么多年她始终无法攻略他！
“嗯？我心情也不好，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蒋钊盯着乌娘，周身威严压得后者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在朝围观多年的三品大员。
乌娘被吓得两股战战，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高压之下，她一时间想不出应对之策。
姚雪儿心里也急得发慌，悄悄瞪了乌娘一眼，暗骂一声废物，忙道：“姑父！她讲的是《笑林广记》，说是里面有个瓜老汉哈哈哈哈……”
她试图用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乌娘见她笑了，也连忙跟着小声地笑起来。
蒋钊的神色却还是冷得出奇：“瓜老汉怎么了？”
二人笑不出来了。
她们都没看过《笑林广记》，哪知道瓜老汉怎么了？
“你还在撒谎！”
蒋钊失望地看着她：“当着我的面威胁乌娘，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的证词和沅沅那边人证的证词不一样，我现在过来就是为了问清楚，镜娘摔倒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样的？”
“别再对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