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捂住脸,无声哀嚎。
算了。
她管不动了!
让路舟把他揍一顿吧!
他气消了,她才能留下小命。
她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路舟一手扶着徐正弘的胳膊,一手掰着他的脸刷开了小区门禁,把人拖着进了小区,后背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踩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徐正弘东倒西歪地走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一,这个小区物业挺好的……一一……你在哪儿呢……”
路舟的脚步又快了半拍,步子重得能把平地踩出坑。
沈一缩在副驾上,瑟瑟发抖。
她已经开始预想今晚自己的结局了。
轻则被被审问到天明,重则嗓子废掉。
哎,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她靠在椅背上,决定趁着路舟还没回来,先在脑海里把自己今晚的遗言准备好。
路舟会问什么?
她脑子飞快的转。
说什么都是错。
一问三不知,起码能保住小命。
对,就这么办!
车门突然被拉开。
沈一吓得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路舟坐进驾驶座,关车门的声音砰的一声。
他没发动车子,手放在方向盘上,没说话。
“送进去了?”沈一试探着开口。
“嗯。塞沙发上了。”
“那……走吧?”
路舟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睛在车里暗得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一太了解他了。
“路舟,”沈一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喜欢我。我之前以为他就是个实习生,顶多就是有点崇拜我……”
“崇拜到给你买房?”
“不是给我买房!他自己买的!”沈一赶紧纠正,“而且不是我建议的,是他问我哪个小区配套好,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配套?”
沈一闭上嘴。
完蛋,还是踩雷了。
“去年国网项目的时候……”她声音越来越小,“路过!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就一眼!”
路舟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真的就一眼!当时白凡张明磊也在一起的,我们三个闲着无聊一起去看的,不是和他……”
她顿住了,“算了你别问了,我说得越多你脸越黑。”
“我现在脸黑吗?”
“不黑不黑,特别白。”沈一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又勾了勾他喉结,“就是有点扎手。”
路舟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沈一看了看车窗外,心一横,解开安全带。
“干嘛?”路舟侧过头看她。
她探过身子,左手撑在中央扶手上,右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她尝到了他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的呼吸,热热的,带着今晚所有没说完的话。
路舟僵了半秒,然后他松开方向盘,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吻压得更深。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股压抑了一整晚的劲儿。
她被吻得有点喘不上气,手指揪紧了他衬衫。
路舟手一伸,直接将她抱过来坐在他腿上,勾着她的舌头吸了又吸,吮得她舌根发麻,口干舌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更重的按进怀里。
“沈一,”他嘴唇还贴着她的嘴角,说话时她能感觉到他嘴唇在动,“刚才他说你好软。”
“那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还说香香的。”
“那是他喝醉了。”
“我今晚没喝。”
沈一愣了一下,笑了出来:“路总工,你这是在吃醋。”
“没有。”
“你在吃醋。”她戳了一下他的下巴。
路舟抓住她的手指,低头在她指节上轻轻咬了一口。
“以后别再招实习生了。”
“人家是MIT的。”
“MIT也不行。”
“你这是歧视!”
“对,我就是歧视。”他把她那根手指含进嘴里,用牙尖轻轻磨了一下,没放开。
“路舟,”手指热乎乎的,沈一脸开始热起来,软软地叫他名字,“你今晚在酒会上说的,我记住了。”
路舟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收紧了。
“所以现在我要说,你不许再吃醋了。你吃醋的样子虽然很帅,但我更喜欢你笑的样子。”
路舟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扑哧一下笑了。
“再亲一下。”
“不亲了,回酒店再说。”沈一抽回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下,朝他露出一个挑衅地笑。
她慢悠悠地蹭了蹭,爬回副驾,把安全带重新系好。
路舟看着她,眼神沉,呼吸更重。
他把她的手拉过去,嗓子全哑了:“沈经理,你这是管杀不管埋。”
沈一被烫得脑子嗡的一声,赶紧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他:“我这是安全驾驶第一位。不许动,开车。”
路舟把手放回方向盘上,低低笑了声。
“回酒店,我记着了。”
沈一把他的右手拽过来,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又把他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任路总工处置。”
路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点暗终于全散了,只剩下她熟悉的深和沉。
“沈一。”
“嗯。”
“以后再有人跟你表白,你直接说你是路太太。”
沈一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路总工,你这是想趁机敲诈呀?”
“嗯。”他侧过头看她,嘴角的弧度终于起来了,“可以吗?”
沈一在他手背上又亲了一下:“路太太太难听了,换个别的。”
路舟眼睛亮了。
“沈经理。”
“嗯?”
“回家了。”
“好。”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去,十指扣紧。
路舟打了方向盘,驶进主干道。
沈一看着车窗外一盏接一盏往后退的路灯,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算了,她想,嗓子哑不哑的也不重要。
反正明天峰会最后一天,就俩小时,她不用上台了,去不去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