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身体僵住。
沈一能感觉到他呼吸骤停，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但她没停。
她含着路舟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嘴里还有威士忌的味道，醇厚，辛辣。
但路舟唇齿间的酒香好像更浓，更好喝，她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
天旋地转。
路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每个角落，勾着她的舌纠缠。
沈一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紧他衬衫，布料下的肌肉紧绷，硬得像石头。
路舟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太用力了。
沈一觉得自己的腰快被他勒断了，她没挣扎，反而仰起头迎上去。
酒精让脑子钝，也让身体更敏感，她能感觉到他所有的变化。
这个认知让她腿软。
不知过了多久，路舟终于松开她的唇，呼吸粗重，滚烫。
“沈一，别勾我。我撑不住的。”
沈一睁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浓重的欲望，还有拼命克制的挣扎。
她突然就笑了。
“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她声音也哑，带着挑衅，酒精让她胆大包天。
路舟眼睛瞬间暗了下去，眼神里那种挣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情绪。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沈一还没开口，就被他一把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路舟抱着她转身，把她抵在冰冷的车门上，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凶狠。
“路舟……”她喘着气叫他。
他松开她的唇，往下，吻她下巴，在她锁骨上重重吮了一口。
沈一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短发里。
远处有车灯扫过，但很快消失，没人在意这个角落。
“沈一，你确定要继续？”
路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沈一脑子还是钝的，但身体很清醒，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他。
她抬起腿用膝盖蹭了蹭他，声音里带着笑，“路总工，你是不是……不行了？”
路舟也笑了。
那笑容又痞又野，是沈一熟悉的，很久没见的样。
他拉开后座车门，“进去。”
沈一没动。
车库昏暗的光线里，路舟站在打开的车门前，身影高大，眼神灼热，像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她突然有点怕。
不是怕他，是怕自己。
怕过了今晚，她又会回到那个被他牢牢控住的轨道上。
但身体早就背叛了她。
她往前挪了一步，弯腰钻进车里。
后座宽敞，俩人以前没少在这儿胡闹。
沈一刚坐稳，路舟已经跟着进来，砰一声关上车门，昏暗光线里，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神亮得惊人。
“刚才的话，收回去。”他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
“什么话？”沈一装傻。
“找别人。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沈一笑了。
她抬手，解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话真多。”
路舟眼神一暗，俯身压下来直接吻上她锁骨。
沈一弓起背，手指抓住座椅边，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他盯着看了两秒，喉结剧烈滚动，然后低头。
“啊……”沈一没忍住，叫出声。
她伸手去解路舟皮带，手指有点抖。
路舟抓住她的手，带到皮带扣上，带着她的手一起解开。
“这么主动？”
沈一没说话。
路舟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更重了。
沈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酒精是一部分，但更多是这三个月积压的想念，委屈，和不甘心。
凭什么她要一个人难受？
都毁灭吧！
“路舟，我想你了。”她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醉意的撒着娇。
路舟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她读不懂。
他没说话，低头吻住她。
沈一踢掉高跟鞋。
空气湿热，漫着酒香和两人的味道。
沈一躺在后座上，他却没再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什么？”
沈一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挡，却被他抓住她的手，按座椅上，低头吻下去。
沈一猛地睁大眼。
“路舟！别……”话没说完，声音就变成了压抑的尖叫，“别……”
他太熟她身体，知道怎么让她崩溃。
沈一很快就撑不住了。
路舟抬起头，眼神暗了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这才刚开始。别急。”
几个月了，沈一有点难受，咬着唇。
路舟也忍得辛苦，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他停住，低头吻她。
“路舟……”她喊他。
“刚才不是挺能撩？现在知道求饶了？”路舟没听，咬着她耳垂微微用力，声音沙哑。
沈一说不出话，只能呜咽，意识和视线都开始模糊，眼前只有路舟晃动的身影，耳边只听得见两人粗重的呼吸。
…………路舟大口喘气，两人紧紧相拥，耳边响起的是剧烈的心跳声。
沈一慢慢回过神。
她看着车顶，脑子一片空白。
酒精的作用还没完全退，但极致的发泄，让她有种虚脱后的平静。
路舟撑起身，看着她，“沈一。”
沈一转过头看他。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还找别人吗？”
沈一愣了一下，笑着摇头，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了吻他下巴。
“我开玩笑的。”
路舟也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扯过放前座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冷吗？”
沈一摇头。
她缩在外套下面，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路舟动作很快，抽纸巾，又抽了几张纸巾，慢慢地给她收拾，动作轻得她想睡觉。
“送你上去？”
沈一摇头：“我自己上去。”
“明天……”
“明天上班。”沈一打断他，“各忙各的。”
路舟沉默几秒，点头：“好。”
沈一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些。
她弯腰下车，腿有点软，一着地差点没站稳跪下去。
她侧身朝他喊了一句，嗓子还是哑的：“你赶紧叫代驾。”
路舟点点头，伸手想扶她。
沈一摆摆手，站稳了，关上车门，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靠着电梯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一抬手捂脸。
疯了！
今晚真是疯了！
可疯得有点痛快。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三个月绷得太紧，今晚这一场不管不顾，像是把心里那根弦彻底扯断了，反倒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