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都说路总工高冷?私下却黏人求抱抱 > 第82章 她早就搬走了!
    他把花放在玄关柜上,扫了一眼鞋柜,愣了一下,才换鞋往里走。

    “沈一?”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没有回应。

    不对劲?

    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他快步走到餐厅,餐桌空空的。

    没有她留下的饭,甚至连杯剩水都没有。

    主卧的门紧闭着。

    他下意识走过去,手伸出去,又停住。

    不行。

    这扇门,自从那晚,他再也没被允许进过。

    没关系。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只是加班,或者跟同事吃饭去了。

    对。

    他卷起袖子走进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他勉强凑合做了两份意面,煎了牛排,还翻出一对落了灰的香薰蜡烛点上。

    这还是沈一给他过生日时买的。

    烛光摇曳,映着精致的餐盘和孤零零的两副刀叉,显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凄凉。

    七点半。

    八点。

    九点。

    牛排冷了,意面也坨了,蜡烛燃短了一大截。

    路舟坐在餐桌旁,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去。

    他给沈一发微信:

    【在加班吗?几点回来?饭做好了】

    没回。

    过了一会又发:

    【看到回个消息】

    还是没回。

    他忍不住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直到冰冷的电子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是拒接?

    还是没听见?

    路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股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主卧门口,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

    灯亮了,房间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书桌空空荡荡,她那些总是堆得满满的文件、文具、小盆栽,全都不见了。

    衣柜门开着一条缝。

    他心提到嗓子眼,走过去,抖着手猛地拉开。

    右边是他衣服,密密麻麻地挤着。

    左边却只剩下他给她买的那几件贵,她却很少穿的衣服,孤零零地挂着。

    沈一常穿的,她自己的,全没了。

    梳妆台上,瓶瓶罐罐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梳子,还是他买的。

    路舟的呼吸直接停了。

    他视线缓慢移动,像个僵硬的木偶,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那儿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来时手抖得抓不住纸:

    半年合同到期

    好聚好散

    沈一

    短短三行字,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路舟的眼睛里,捅得他鲜血淋漓。

    好聚好散?

    去他妈的好聚好散!

    “沈一!”

    他低吼了一声,转身往外冲。

    跑到玄关,他目光慌乱地扫过鞋柜。

    角落里,原本应该并排摆着两双拖鞋,一双他的深灰色,一双她的粉色,带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是她刚搬进来时在网上买的,她还笑嘻嘻地问过他可不可爱。

    他说幼稚,她却穿得很开心。

    现在那双粉色兔子拖鞋不见了。

    只剩下他换下来的皮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她连这个都带走了。

    她是真的,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恐慌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路舟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什么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门甩上,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电梯迟迟不来。

    他等不及,转身冲向安全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

    楼梯间里,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颤抖着再次拨打沈一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他改发微信,语音,文字,一条接一条,语无伦次。

    “沈一你在哪?!”

    “我们谈谈!”

    “那张纸条什么意思?!”

    “你回来!”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行不行?!”

    “你接电话啊!”

    没有回复。

    石沉大海。

    那个熟悉的小兔子头像,沉默得像一座坟。

    车子叫嚣着冲进夜色,朝他们以前住的那栋旧公寓疾驰而去。

    那是他们开始的地方。

    她是不是回那儿了?

    是不是在那儿等他去找她?

    对,一定是!

    她只是生气了,躲回老地方,等他去哄。

    他把车胡乱停在公寓楼下,连车门都没锁,就冲进了单元门。

    熟悉的楼梯,熟悉的走廊。

    他停在原来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沈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边敲边喊。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路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你找谁?大晚上的敲什么敲。”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生探出头来,睡眼惺忪,警惕地看着他。

    路舟愣住了。

    所有的急切和希望瞬间摔得粉碎。

    “我……我找沈一。住在这儿的沈一。”

    “沈一?”男生皱了皱眉,“不认识。上一任租客好像是个姑娘,姓沈?她早就搬走了啊。”

    搬走了?

    路舟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经!”

    男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路舟呆在门口。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一片漆黑。

    手机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在地上,裂开了。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微弱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她走了。

    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更不是什么玩笑。

    她冷静地掰着指头算时间,在合同到期的今天,收拾好了所有属于她的痕迹,从他精心准备的家。

    彻底消失了。

    只留给他一张冰冷的便利贴,和一双再也看不到的粉色兔子拖鞋。

    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硬得发疼。

    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那份厚重的资产文件,此刻显得无比地荒唐可笑。

    活该呀!

    他以为,拿出所有身家就能续约一辈子,她却连个当面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