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咸鱼反派绑定了爆火系统 > 5. 第三个,她填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鹿推开公司玻璃门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她的工位上——马克杯放在老位置。空的。

    一滴水都没有。

    林鹿愣了一下。她走近了,看见杯底压着一张纸条。钢笔字。“听你的。”

    她拿起纸条翻了个面。背面没字。她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左边口袋——跟那一千八、那张恒温纸条同一个口袋。

    然后她抬头看玻璃办公室。百叶窗开着。时渊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捏着钢笔。他没看她。

    林鹿转身走向饮水机。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她接满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饮水机的水是常温的。不凉,但也不暖。

    她端着杯子走回工位。坐下来。隔着十二排工位和一面玻璃墙,她看见时渊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钢笔尖落下去的时候,他抬头了。看了她一眼。

    她冲他举了一下杯子。晃了晃。嘴角没压住。

    时渊低头继续写字。但林鹿看见他拿笔那只手的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一下。

    系统弹了。

    【男主好感度+0.5%。当前好感度:24.5%。原因:你自己续了水,还冲他晃了杯子。他在文件上写错了三个字。】

    林鹿差点把水喷出来。

    上午十点。接待区铃又响了。

    小纸的纸脑袋探出来:“林鹿姐!书灵!重度抑郁!说闹自杀!”

    林鹿放下杯子走过去。推开接待室门——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书灵书书坐在椅子上,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灰长衫,像个民国教书先生。

    但此刻他趴在桌上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桌面上的宣纸洇湿了好大一圈。

    “我主人……把我当废纸卖了!”书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六块钱……一斤……六块一斤……”

    林鹿坐到他旁边。“你里面写的什么?”

    书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残破的扉页,上面写着“清·手抄本·杂记卷”。林鹿翻开第一页,里面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民间怪谈和山野异闻。有一页折了角。她翻开——

    那页写着:“规则化身·时渊,天命化形于元,孤寂万载。其力无穷,其心……”后面的字被水渍模糊了。再往下翻,书页被撕走了。只剩半截毛边。

    林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这页呢?”

    书书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买来就这样。前面被人撕了。”

    “还有别的关于‘时渊’的内容吗?”

    “没了。就这一页。”

    林鹿把书合上。她攥着那本旧书,指尖压着封皮。系统没弹窗。但她心跳快了两拍。她张嘴想问什么——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时渊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只黑色保温杯,目光从书书身上移到林鹿手上——准确地说,是移到她手里那本旧书上。他看了三秒。然后他走进来,伸手把那本书从林鹿掌心里拿走了。

    他翻到折角那页。看见了那行字。

    他翻了一页。看见了那半截毛边。他啪地把书合上了。

    “这书我要了。”

    书书愣了一下:“时总……这书是……”

    “被按斤卖的那本?”

    “对……”

    “我出十万。”

    书书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十……十万?”

    “现金。今天到账。”

    书书站起来。长衫的下摆还在滴水。他冲时渊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时总!谢谢时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书留下。你可以走了。”

    书书跑了。门关上。接待室里只剩下林鹿和时渊两个人。时渊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本旧书。林鹿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

    安静了三秒。

    “那页写的是什么?”林鹿先开口了。

    时渊没回答。他把那本书翻到折角页。那一页上写着“规则化身·时渊,天命化形于元,孤寂万载。其力无穷,其心……”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书合上。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你给我看。”

    “不给。”

    林鹿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她仰头看着他:“时总。那本书现在是非人类事务处理中心的公物了吧?”

    时渊低头看着她。

    “是。”

    “公物就得登记在册。内容摘要总得写吧?”

    他看着她,眼底那层墨色沉了沉。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那一页写的原话是——‘其力无穷,其心如一。万载未动,一动即终。’”

    林鹿怔住了。

    “……万载未动,一动即终。”

    “嗯。”

    “所以你撕了那页?”

    时渊没回答。他低头看着书脊封线处那道被撕掉的毛茬。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比刚才更低:“我没撕。”

    “那谁撕的?”

    他看着她。

    “写书的人。”

    林鹿脑子转了一拍。写书的人。清朝手抄本。记录民间怪谈。那本书的写作者早就不在了。但是——页面在时渊出现之前就被撕走了。写书的古人,当年就知道他。

    “……那个人是谁?”

    时渊把书放进大衣内袋。“我后来查过。那页纸现在在一个人手里。”

    “谁?”

    他没回答。他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和一支钢笔,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林鹿接过来。上面写着:“书库。第三架。第七层。编号叁柒。”

    “这是地址。你下班自己去看。”

    “你不陪我去?”

    时渊看着她。睫毛底下那层灰又浮了一点上来。他说:“那页纸是你写的。”

    林鹿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那本书不是清朝的。”时渊侧过脸,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是你穿书前写的那本小说里的一段。你写了我。写完之后,你撕了那一页。”

    他顿了一下。

    “你撕掉的。也是你忘记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大衣下摆扫过门框。林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便签。便签纸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出了折痕。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书库。第三架。第七层。编号叁柒。

    下午六点。公司的人都走了。林鹿推开地下书库的铁门。灰尘扑面而来。书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咳嗽了一声,顶上那排日光灯噼啪亮了。

    第三架。第七层。编号叁柒。

    她从架子上抽出一个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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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清朝手抄本的那一页。她撕掉的那一页。边缘的毛茬跟她手里那本书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纸上那行字她认得。那笔迹是她的。

    “规则化身·时渊,天命化形于元,孤寂万载。其力无穷,其心如一。万载未动,一动即终。终时何时?见她之日。”

    林鹿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见她之日。

    她抬头。书库尽头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黑大衣,白衬衫。他没走进来。就站在灯影交界的地方。他的表情她看不清。但他开口了。

    “你写的时候没有记忆。是这本书自己记住了你。”

    林鹿攥着那张纸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写你那个人。”

    时渊站在暗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你第一天来公司,那杯水我放恒温法术的时候就知道。你碰过的杯子不会留下灵力残留——只有创造过我的人,触碰规则之物才会不留痕。”

    他顿了一下。

    “林鹿,你创造了我。”

    “你撕掉那一页的时候,忘了自己写过什么。但我记得。”

    林鹿走到他面前。相距一步。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像墨面下藏着薄光。

    “那你为什么还放水、还报销、还买镜子?”

    “因为那些事你以前没做过。”时渊低头看着她,“你写我的时候只写了我的设定和我的力量。你没写我会给谁倒水。你没写我会把谁的胶水放第一个抽屉。”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书库里轻轻荡了一下。

    “那些是我自己选的。”

    林鹿伸手。她把那张泛黄的纸折好,放进了自己左边口袋里。跟一千八、跟恒温纸条、跟“听你的”放在一起。然后她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

    “那第三个抽屉,我今天填。”

    时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鹿从他身边走过去。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袖口。一秒钟。指尖压在大衣的黑色布料上。

    “你在这里等我。”

    她走回办公区。推开玻璃办公室的门。第三个抽屉。空的。

    她从那本旧书里取出那张折了角的扉页——清·手抄本·杂记卷。然后她拿起时渊桌上的钢笔,在扉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时渊。万载未动,一动即我。”

    她把纸放进去。合上抽屉。

    系统在那一瞬间炸了。

    【叮——】

    【男主好感度突破阈值。当前好感度:30%。】

    【触发质变事件:『第三只抽屉,填满了。』】

    【至高神格·时渊,万载未动。今日,动了。】

    【情感状态更新:孤寂——松动——等待——开始。】

    林鹿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出来。走廊尽头,时渊站在书库入口的地方看着她。距离很远。但她看见他把手伸进了大衣内袋,取出了什么东西。

    是那瓶502胶水。第一只抽屉里的。

    他把它握在掌心里。然后他隔着整条走廊——冲她举了一下。

    像她早上冲他举杯子那样。

    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