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远被说中,却不能说什么。
叶舒只是开玩笑地试探他,他要是真的因此急了,岂不是坐实了她的猜测?
“你想多了。”
江舟远收回了抢手机的手,漫不经心说,“我只是不喜欢被录音。”
“那就要看你以后表现了。”
叶舒一点悔改没有,反而顺势用玩笑语气威胁了他一把,“你要是再出尔反尔,或者欺骗我和声声,我就用录音当证据起诉你!”
“……”
江舟远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以后要录音先跟我说一声。”
“我刚才说了呀。”
叶舒半真半假说,“以后但凡你要做约定,或承诺什么,我都会开录音。”
但因为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做出承诺,所以她会从谈话的开始就开录音。
“好了,现在来说正事吧。”
叶舒收起玩笑口吻,语气认真说,“我初步估算了下,你有方舟80%的股份,为了不影响你在公司的绝对话语权,你不用转太多给我,只要方舟20%股份就好。”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心爱的老公考虑,多贴心啊。
江舟远却是脸色一变,立即说:“太多了,不行。”
叶舒不解:“我只要了四分之一不到,多吗?”
“……嗯,公司要准备上市,股权变动太大,会有影响的。”
叶舒不懂商业和经济,江舟远也不详细说,涉及股权问题,一律用“上市审批”堵回去。
“那多少才不算多?”叶舒果然不解问他。
“具体的要跟其他股东商量后才知道。”
江舟远含糊说,“应该不会超过10%。”
叶舒不太相信的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说:“那好吧,我明天等你的结果。”
“……好。”
“还有其他问题吗?”江舟远又问。
叶舒认真想了会儿,摇摇头:“暂时就这些吧,我现在安抚声声要紧,剩下的,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
“……”
叶舒关了录音,去冰箱拿了冷藏过的湿毛巾,准备拿了牛奶上楼。
江舟远急忙端起牛奶:“我跟你一起上去。”
叶舒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跟他争,把牛奶让给他拿。
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接受江舟远的解释,气消了,被哄好,跟他重归于好。
江舟远问她声声下午的表现,叶舒也有问必答。
“声声看着是一直在跟同学们玩,但没人围着她的时候,她都会走神发呆,表情很落寞,看起来很受伤,还有些焦躁不安。”
叶舒走在前面,把自己的观察都说了,没有明确指责都是因为江舟远,却句句不离他。
“她也不想我担心,问她也什么都不说,只会摇头,但她好几次伸着脖子看门口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江舟远心口像被什么堵着,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堵得他难受又烦躁。
两人一起上楼,很快来到声声房间门口。
叶舒握着把手开门,侧身对江舟远伸出了手:“牛奶给我吧,你现在进去只会刺激到声声。”
“……”
江舟远挣扎了下,把牛奶小心放在叶舒手上:“小心烫。”
叶舒接过牛奶,江舟远见状忙帮她推开门。
送叶舒进去,他缓慢地关门,趁机往里面瞥了一眼。
声声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外婆在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她们说话的声音,江舟远只看到女儿后脑勺。
不过从她晃悠的脚丫子来看,声声是缓过来了。
江舟远松了口气,轻轻带上门,却没关紧,他留了条缝,想再听听女儿的声音。
声声的头发吹干了,看到叶舒进来,姜琼顺势关了次风机。
“难怪下去那么久,是在热牛奶啊。”
话是问女儿的,目光却越过叶舒,往门口看去。
“嗯。”
叶舒淡淡应了句,声音轻快,明显听得出来是达到目的了。
姜琼满意地笑了下,收好吹风机,放回去。
声声伸手要拿牛奶喝,叶舒却让她先躺下:“牛奶太热了,先帮你敷一下眼睛,等会再喝。”
“好的妈妈。”
声声乖乖躺下。
叶舒把冷藏过的湿毛巾叠好,盖在声声眼睛上。
双眼冰冰凉凉,不能挣开,漆黑一片,人清醒着有种身处密闭空间的感觉。
声声有些不安,放在外侧的手在沙发上摸来摸去。
叶舒见状把她的小手握在手掌心。
声声立即安心,老实了。
“妈妈。”
“嗯。”
“你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吗?”声声主动问。
叶舒往门口看了眼,耐心温柔问:“我可以知道吗?”
“可以的呀。”
声声下意识点头,刚一动,眼睛上的毛巾就滑了下来,她赶紧停下,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叶舒帮她把毛巾放回原位。
声声这才敢放松。
叶舒怕刚才的插曲打断她的思绪,停下后就不敢再说,便继续问她:“可以告诉妈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声声确实情绪被打断后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上。
叶舒一问,她先是说了声好,但迟迟没开口。
“是因为爸爸碰了你喜欢的东西吗?”叶舒便引导她。
“嗯。”
声声克制着不敢点头,加大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爸爸是做错事的人,他没有道歉,我没有原谅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但是爸爸却不经我同意,碰我的礼物,他不尊重我。”
“爸爸还又没有遵守约定,我很生气,我觉得他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