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握紧手机，“不知道。”
“宋阮宁。”翟聿声音颤抖，“你这是用完了我立刻就甩掉吗？”
阮宁咬着唇，不说话。
“翟聿，我已经陪你睡了。”她淡淡，“我现在想冷静冷静。”
脑子里真的很乱。
头疼的快要炸开。
“宋阮宁，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他喃喃自语。
阮宁还想说什么，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梦中的那个孩子。
是她在车祸中失去的那个吗？
想到那孩子惨白的脸，阮宁一阵心悸。
阮宁深吸一口气，给司机改了地址。
回到琼华居的时候，房子里没人，阮宁松了一口气，迅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她放在翟聿家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在对面的房子里。
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阮宁离开。
给何晏行打了电话说了几句，阮宁刚到门口，陈婉月就出来接了。
今天睡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抱着宋子言。
小家伙几天没有见她，现在粘人的紧。
阮宁的手轻轻拍着宋子言的背，自己却丝毫没有困意。
手机并没有未接来电。
9点时，翟聿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翟聿：回来收拾东西了吗？
翟聿：真的回去你老公那边住了吗？
翟聿：宋阮宁，我今天不该把你带到公司，也不该在电话里凶你，原谅我，行吗？
翟聿：我以后还听你的，不暴露我们的关系。
翟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
看着这些消息，阮宁的内心在撕扯。
“妈妈。你其实不是我的妈妈是吗？”
怀里的宋子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看着她，“爸爸和奶奶说姨姨才是我的亲生妈妈。”
阮宁一愣，没想到何晏行和陈婉月已经把这件事给宋子言说了。
也是，姐姐已经醒了。
该告诉宋子言事实。
阮宁温柔的摸着宋子言毛茸茸的小脑袋，“那你不喜欢姨姨当你的妈妈吗？”
宋子言摇摇头，“我喜欢姨姨，但如果以后姨姨是我的妈妈，那你是不是就不来看我了？”
阮宁心里一酸，觉得是最近一段时间陪宋子言的时间少了，让小家伙没安全感了。
她摸着宋子言的脸蛋，“我怎么会不来看言言呢，我的姐姐醒了，对言言来说，以后就有两个妈妈了。”
“言言不开心吗？”
宋子言在她怀里点点头，“开心。”
“那你以后能常来看我吗？”
阮宁俯身亲吻宋子言的额头，“当然了，等我们换了大房子，你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还有我，我们的永远住在一起好不好。”
和小家伙拉了钩，小家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墙上的表针走到12点，阮宁逐渐合上眼。
手机突然震动，那边的人发来一张图片。
一颗梧桐树，还有小区大门。
阮宁猛的坐起，翟聿发来的照片就是在楼下拍的。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阳台门，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阮宁换了衣服走到客厅拨通电话。
“你来干什么？”
那边传来打火机摩擦的声音，“睡不着，我来看看你。”
阮宁心里的火下去了一半，“我要睡了，你赶紧回去吧。”
“宋阮宁。”翟聿叫住她，“没跟你老公睡吗？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睡一起呢。”
阮宁淡淡，“我说了是回来陪宋子言的。”
“哦。”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晚安，你早点休息。”
阮宁嗯了声，“你赶快回去吧，你也两天没睡觉了。”
男人不知道应了没应，电话被挂断。
阮宁掀开窗帘，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没走。
在客厅坐了半个小时，楼下的车还在。
阮宁还是披上外套，蹑手蹑脚的打开大门，下去。
春季的燕城夜晚还是有着丝丝冷意。
身形颀长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
嘴里吐着烟雾。
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层光晕。
阮宁一瞬间有些失神。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翟聿扭头，两人四目相对。
阮宁裹紧了衣服走过去，抬头看着男人脸上淡青色的胡茬和乌青的眼下。
她抬手掐了男人嘴里的烟，“不是跟你说了别抽烟了吗？”
男人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以后不抽了，我只是睡不着。”
“睡不着还抽唔唔唔。”
很轻的一吻。
下一秒，他抱紧了面前的女人。
垂头嗅着她发颈间淡淡的陌生茉莉花香气。
她洗澡了，和何晏行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眼眶酸涩。
“宋阮宁，你当年在宿舍楼下是不是也这么等着我。”
然后打了100个无人接通的电话。
阮宁一顿，淡淡，“你说的是哪一次？我记不清了。”
因为她不仅一次在翟聿楼下等她。
闻言，翟聿的手臂搂的更紧了。
阮宁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她轻轻拍拍翟聿的肩头。
“我没你那么笨，我当时都是睡饱了吃饱了才去等的你。”
男人的身体依旧在颤抖，阮宁觉得不对劲，把人推开，才看到翟聿冷白脸上通红的眼睛和脸颊的两道泪痕。
眼泪顺着脸颊啪嗒一声滴在她手上，带着热气。
他哭了。
翟聿哭了。
她从没见过翟聿哭。
阮宁失了神，反应过来急忙抬手去擦他的眼泪。
“你哭什么？”她语气放软，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
被哄了一下，男人的眼眶更红了。
阮宁心都乱了，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
抽了车上的纸就去擦翟聿的眼泪。
“你别哭了。”她咬唇，“那么大个男人了，哭什么？”
眼泪擦到一半，翟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你和何晏行睡了吗？”
“没有！”阮宁大声道，“我刚刚都说了我是回来陪宋子言的。”
她帮他擦眼泪的力道狠了一些，“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现在姐姐醒了，翟聿说这种话，听起来总是很怪。
擦完了眼泪，翟聿不由分说的抱紧她。
“宋阮宁，你让我怎么办？”
阮宁顿住。
翟聿抱够了把人轻轻推开，表情诚恳，“我来照顾你的家人好不好？”
“我给你买房子，给你姐姐买房子，给你女儿买房子行不行。”
他声音颤抖的不像话，头靠在阮宁肩上，“求你了，你跟何晏行离婚行不行？”
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阮宁呼吸一滞，声音也沙哑了几分，“翟聿，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行吗？”
她想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他们的关系。
翟聿的头依旧埋在她颈肩，“宋阮宁，我下个月生日，你会陪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