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意外,何晏行点头理解,转身就走。
男人走远了,阮宁突然挣脱翟聿的怀抱,跑到何晏行跟前。
气喘吁吁:“何哥,先不要告诉我姐姐我现在和翟聿住一起的事。”
宋芷柔不可能同意她和翟聿有瓜葛。
何晏行看着远处一脸阴翳的男人,“知道了。”
“不过。”他看着阮宁,“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阮宁微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和翟聿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算什么。
何晏行叹了口气,抬手心疼的摸了下阮宁的头,“你好好想想吧。”
他没资格给宋阮宁建议。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接受了翟聿太多好处,他没资格翟聿的不好。
“帮我谢谢翟总。”说完,他离开。
男人刚一走,翟聿过来就拉住宋阮宁的手。
“那么多话吗?”他咬牙切齿,“要聊那么久?”
宋阮宁没说话,握紧了他的手。
翟聿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一上车,抱住女人的脸落下细密的吻。
阮宁没拒绝。
亲够了,翟聿才把人放开。
车子行驶中,翟聿越想越奇怪。
何晏行竟然比他还早知道宋芷柔醒来的消息。
刚才在医院,对宋阮宁姐姐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一个大男人,昨晚哭成那个样子。
那种真挚的感情装不出来。
他握紧了方向盘,“宋阮宁,你是不是因为他照顾你家人才嫁给他的?”
他冷哼一声,“刚才在医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姐姐老公呢。”
还想继续说,一扭头,发现女人已经睡着了。
翟聿叹了口气,扯来后座的毛毯给人盖上。
-
直到被人抱着下车,阮宁才迷迷糊糊醒来。
睁眼就是男人利落的下颌线。
“醒了?”翟聿温柔道。
视线清明,阮宁看着周围。
这不是翟聿公司吗?
翟聿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大喇喇抱着人上了电梯。
电梯满员,没一个人敢说什么。
阮宁红透了脸,埋在翟聿胸膛里,祈祷没人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这是咱们翟总女朋友吗?”
“好像是翟总老婆来着,我听说上次翟总还当着李工王工他们几个人的面在会议室公然说他老婆觉得他家的床不舒服。”
“我的妈呀,这么恩爱的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能嫁给翟总。”
“我刚看了个侧脸,很绝,一看就是大美女。”
“妈呀,翟总亲自抱着,幸福死了吧,翟总他超爱。”
谈论的两个女员工声音很小,但都落到了阮宁耳朵里。
这电梯怎么那么慢?
电梯到了中层,员工们都下完了。
阮宁垂着翟聿的肩膀,“放我下来。”
翟聿乖乖把人放下。
电梯门开,拉着她的手把人拉到办公室。
这是阮宁第一次来。
装修,怎么说呢?
很翟聿。
古板、克制、一丝不苟,像50岁企业家的风格。
陈锋敲门进来,拿来了毛毯,递给沙发上的阮宁,而后识趣的离开。
翟聿坐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整理资料,“累的话,休息一下,抱歉我的办公室没有休息间。”
阮宁握着手心柔软的毛毯,“其实你刚才该把我送回家的,来你公司干什么。”
男人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说着,“我等下要去开两个会,你在这里睡一会儿,饿的话我叫人给你送饭。”
交代完,男人起身亲了女人的脸,离开。
人一走,阮宁摊在沙发上,猛吸着毛毯。
翟聿的味道,清冷,带着寺庙淡淡的香火味。
她又猛吸一口,立刻把毛毯扔开。
她刚才,在做什么?
心脏深处传来响动。
每跳一下,都在提醒她,这如雷贯耳的声音是因为谁。
阮宁咬着唇,起身把丢到地上的毛毯拿起来,叠好,放在一遍。
坐在沙发上,困意袭来。
可能是因为宋芷柔醒了的缘故,阮宁梦到了两人小时候的事。
姐姐带着她学游泳。
姐姐带着她去旅游。
姐姐带着她看妈妈的照片,告诉她合照上最漂亮最温柔的那个女人就是妈妈。
阮宁在睡梦中笑出声,因为她知道,她的姐姐醒来了。
梦境转场到两人长大。
暑假假期,她哭着跑回家找姐姐说和翟聿吵架了。
姐姐安慰她,说了和爸爸一样的话。
“阮宁,你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他喜欢你才会对你好,不喜欢你,就不会在乎你的感受。”
她听进去了,但在学校遇到翟聿,还是没能抵抗住心里的冲动,主动去理了人。
梦里,姐姐和现实一样,很讨厌翟聿,讨厌这个没见过的男人。
阮宁想告诉姐姐,其实翟聿也没那么不好。
他很穷,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翟聿没让她花过钱。
有时候宁愿翘专业课去打工,也不愿意她付房费。
她握着姐姐的手,告诉她,她觉得有一天,翟聿会变成那个很喜欢很喜欢她的人。
梦境又转场,到了翟聿出国那天。
她哭的昏天黑地,姐姐不停地安慰她。
阮宁没听进去一句话。
一辆大货车甩尾,姐姐顾着安慰她没注意,车厢被撞翻。
阮宁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不远处,站着一个年幼的小孩,看不清脸。
那小孩注意到了她,朝她跑过来,嘴里叫着:妈妈。
宋阮宁被扑了个满怀,身体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里的人,是个可爱的小男孩。
“妈妈,爸爸他为什么不要我,是我不够乖吗?为什么你没能保护我?”
阮宁全身僵硬,抱紧了怀里的人,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小男孩把推开,“妈妈,我讨厌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阮宁猛的惊醒,全身出了一层薄汗。
大口呼吸不知道多久,才缓过来。
看着对面玻璃里惨白的脸,阮宁咬紧牙关,拿了外套起身,打开门离开。
陈锋见到女人出来,追上去,被阮宁憔悴的脸吓了一跳。
阮宁离开翟氏,打了个车,说了何晏行家的地址。
翟聿的电话打来,“怎么走了?”
“想宋子言了,想回去看看她。”
那边的男人沉默不语,“去看多久?”
“不知道。”
男人深吸一口气,“回去后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