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堂里很热闹，谢长赢坐在主位上，他旁边坐着寒君竹和谢不言，随箐昭则是跟渡鸢扎在一块儿。
温无败被随箐昭拉进来，站在门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温掌门，这边坐。”谢长赢指了指谢不言旁边的空位。
半晌，凌渊和楚无毓并肩走进院子，随便找了个角落位子坐下。
见人齐了，谢长赢站起身举起酒杯，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无毓的手好了，小渊回来了，温掌门也来了。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杀期剑举起酒杯：“谢宗主说得对！今天不醉不归！”
一口闷的，以茶代酒的，还是个孩子的，各个情况层出不穷，楚无毓在凌渊推杯换盏间一滴酒都没沾到，自顾自地夹着菜，不时要接收凌渊的夹菜投喂。
“……够了。”楚无毓暗暗瞥了凌渊一眼，放低了声音。
“不够不够，师尊要多吃些，补身子。”凌渊依旧我行我素，楚无毓碗里硬生生堆成了小山。
“……凌渊。”楚无毓还是抗议，趁着没人注意便伸手拉住凌渊的袖角，试图制止这人的投喂。
凌渊笑出了声，反手扣住楚无毓的手，轻轻浅浅的十指相扣，索性改左手拿筷子。
“师尊，左手我也能用。”凌渊一副狡黠模样，朝楚无毓扬起笑，挑衅般地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楚无毓耳尖微红，暗斥了一声凌渊的厚脸皮行为，再抬眸对上了符然探究的目光。
“……”
符然干咳两声：“……我什么都没看见，罪过罪过。”
“师尊，你尝尝这个。”凌渊给楚无毓夹了一块清蒸鱼，把刺挑干净了，放在他碗里。
楚无毓看了他一眼：“有完没完，你自己吃。”
“弟子不饿。”
“再胡扯不准进院子。”
“我错了嘛……”
杀期剑看着他们，手肘怼了怼符然，道：“符长老，你看他们师徒俩，多好。”
符然看了楚无毓和凌渊一眼，饶有深意地嗯了一声。
“确实。”
随箐昭正想看看渡鸢在埋着脑袋琢磨什么，几粒金黄的玉米粒就落入她碗中。
“挑过了，没葱。”
随箐昭扬起笑，嗲着嗓子喊了声大师姐就被渡鸢一记眼刀杀回去了。
随箐昭无奈收招，瞥向谢不言。
“师弟，你学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谢不言迟迟没有动作，随箐昭抛出的小话他也没接住。
“四师弟。”随箐昭叫他，“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谢不言抬起头，“三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学宗主礼仪学得怎么样了？”
谢不言的脸红了：“……还在学。”
“还在学？你不是学了好几日了吗？”
“三师姐，宗主礼仪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那你学会什么了？”
“学会走路了。”
“走路？你本来就会走路，还是很标准的鸭子步。”
谢不言的脸更红了。
“三师姐，你说过不像鸭子的。”
“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你说过，你还说你走路也像鸭子。”
随箐昭笑了：“我说着玩的。你走路不像鸭子，像大鹅。”
谢不言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谢长赢在旁边笑出了声。
“不言，你师姐逗你玩呢！你走路很好看，像你爹。”
谢不言抬起头看着他，弱弱道：“爹，您走路也像鸭子吗？”
谢长赢的笑容僵了一下，杀期剑笑得拍桌子：“谢宗主，您儿子说您走路像鸭子！”
谢长赢瞪了他一眼：“杀期剑，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杀期剑笑得更厉害了，符然在旁边小声劝叨，寒君竹却是饭也没吃几口话也没搭几句。
“寒先生。”谢长赢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寒君竹笑了笑，“你们说话，我听着就好。”
“您别光听着，您也说说。您最近在忙什么？”
“忙寒府的生意。”
“怎么样？”
“还行。赚的不多，够吃够喝。”
谢长赢笑得开怀：“寒先生，您太谦虚了。寒府的生意遍布天下，您要是只够吃够喝，那我们清泉宗就该喝西北风了。”
寒君竹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该走了。”
“寒先生，您不多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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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府里还有事。”
谢长赢挽留无果，寒君竹还是第一个离席了。
一旁的杀期剑喝了很多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符然在旁边看着他，生怕他摔下去。
“杀堂主，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杀期剑抬起头，“我还能喝。”
杀期剑伸手去拿酒壶，没拿稳，酒壶倒了，酒洒了一桌，符然赶紧把酒壶扶起来，拿布擦桌子。
谢长赢又拍了拍谢不言的肩膀，站起身招呼道：“好了，今天差不多了，大家回去歇着吧。”
大家各自站起来收拾碗筷，随箐昭抢着洗碗，渡鸢默默跟在一旁，符然扶着杀期剑回房间，杀期剑走不稳，东倒西歪的，谢长赢送温无败去客院，温无败走得很慢，谢长赢也不催他，谢不言回正殿批文书去了，凌渊扶着楚无毓回戒律堂。
凌渊走在楚无毓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楚无毓。
“看路。看我做什么？”
凌渊猛地一僵，同手同脚地险些栽了个跟头。
“看习惯了……”
楚无毓垂眸不知想到什么，问道：“我前些天的膳食是不是你做的？”
“师尊怎么知道的？”
“今日吃的味道和前几日不一样。”楚无毓侧眸扫了他一眼，“那几日就数你最殷勤，除了你也没谁了。”
“那师尊吃着可还好？”
“不错。奖赏……我明日让人送灵石进偏殿，记得拿。”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戒律堂主殿前，楚无毓站定，微微抬头看着凌渊，约莫一年的功夫凌渊就比他高一个头了，不得不说，这崽子真能长。
凌渊犹犹豫豫好半会儿才开口：“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师……”
“好了闭嘴不准说！”楚无毓忙打断了凌渊的话，这粘人精这段时间干的逾越事可不少，放任他说下去楚无毓不敢听了。
凌渊怔愣片刻，旋即上前半步，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
没等他说完，楚无毓转身就回了主殿，殿门砰的一声合上。
凌渊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楚无毓这么慌乱是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