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哥哥变师尊 > 34. 欧阳师兄你好碍眼
    楚无毓推开客栈的门时,大团的雾气便涌了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

    天色尚未全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透不出多少光来,镇子里的屋舍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欧阳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站在柜台旁边,背靠着一根柱子,听见楼梯响动,他抬起头来,朝楚无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欧阳啸眼睛下面有两团很深的青黑色,衬得那张本来还算精神的年轻面容多了几分憔悴。昨夜他大概一整夜都没睡,或者睡了也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失踪的师弟和洞穴里的血迹。

    楚无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行囊里取出昨日准备好的绳索、火把和符纸,又检查了一遍丹药瓶的瓶塞是否拧紧。

    欧阳啸也将自己的行囊理了理,把几瓶疗伤的丹药塞进最方便取出的位置。

    两人走出客栈,雾便将他们整个人都吞了进去。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走起来有些滑,两旁屋檐上偶尔滴下一两滴露水,落在肩头,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出了镇子山路便陡了起来。昨日走过的那条路在雾中若隐若现,两旁的树木被雾气裹着,枝叶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人走过去,衣袍便湿了一大片。楚无毓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欧阳啸跟在后面,手始终搭在佩剑的剑柄上。

    两人重新进了山。林子里的雾比外面更浓,几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靠神识辨路。

    他们穿过了昨日的密林,跨过了那条弯弯绕绕的小溪,来到了那个山谷。谷中的雾比其他地方更浓,仿佛被四面山壁圈住了出不去,便一层一层地堆积在这里,厚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楚无毓没有往昨日那个洞穴的方向走。他在谷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雾中模糊的地面,似乎在辨认什么,他绕过昨日的那面断崖,往山谷的更深处去了。

    欧阳啸跟在后面环顾着四周,总觉得雾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那些视线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后背上,可每一次他回眸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白色。

    “血迹往这边去了。”楚无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蹲在一丛灌木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几片叶子,露出下面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那块血迹不大,但颜色比昨日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些新鲜得多,边缘处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凝固的湿润光泽。

    “这名弟子受伤的时间晚,血迹更新,应该还在前面。”

    欧阳啸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还在前面,还活着。他加快了两步,跟紧了楚无毓。

    两个人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那些低矮的灌木枝条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勾住衣袍不放,走过去时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挣脱。楚无毓用临惩剑将枝条拨开,为欧阳啸清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

    过了灌木丛,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被水流打磨得圆润光滑,踩上去靴底打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楚无毓走得稳当,每一步都踩在最大最平整的石头上,欧阳啸跟着他的脚印走,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干涸的河床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很高,抬头望去,顶端隐没在浓雾中看不清楚。石壁上布满了苔藓和裂缝,大大小小的裂缝纵横交错,好似一张苍老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与昨日见到的景象大差不差。

    其中一条裂缝格外宽大,形成了一个洞口,洞口约莫有一人高,要进去还是得弯着腰。洞口周围长满了植物,叶片上挂满了水珠。

    楚无毓在洞口停下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地面上的痕迹。洞口有血迹,比之前在灌木丛那里看到的更新,颜色还是鲜红的,在灰白色的石头上格外刺眼。血迹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里,断断续续的,每一滴都隔得不远不近。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一滴,血迹还是湿的,沾在他的指尖上,带着淡淡的铁锈气味。

    “他还活着?”

    “不能保证。”楚无毓站起身来,从行囊里取出绳索,动作利落地在洞口旁边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绳索吃得住力之后才松开手。

    “我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欧阳啸往前迈了一步。

    “晚辈跟您一起。”

    “不安全。”楚无毓头也没抬地检查着绳索的每一个结扣,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一个人进去,遇到危险至少能全身而退,带上欧阳啸反而束手束脚。

    “你在上面守着。有人来了喊一声。”

    欧阳啸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是。”

    楚无毓抓住绳索翻身滑进了洞里。身周亮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那是他将灵力外放形成的护体灵光,虽微弱却足以照亮周围三五步的范围。

    借着这光,他能看见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青苔和在石缝里蠕动着的细小虫子,那些虫子受了光的惊扰,慌乱地往更深的缝隙里钻,留下一道道湿亮的黏液痕迹。

    洞很窄,比昨日那个洞穴还要窄。两侧的石壁几乎贴着肩膀。楚无毓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地面上有血迹,断断续续地往洞的深处延伸,似是受伤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时伤口时而被碰到,时而被按压住。

    不知走了多久,洞穴渐渐变宽了。两侧的石壁向后退去,头顶的岩顶也高了起来,楚无毓终于能够直起腰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力光芒照了照四周,他发现这里的构造与昨日那个洞穴颇为相似。不难猜,这两个洞穴大概是相通的,或者本就是同一个地下溶洞系统的两个不同入口。

    只是这洞里有人。

    楚无毓的灵力光芒扫过洞穴的深处,蓦地停住了。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蜷缩在那里,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灵力光芒扫过时那一瞬间反射回来的微弱光线,他几乎就要错过了。

    楚无毓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那团影子越来越清晰:一个人蜷缩在洞穴的角落里,背靠着湿冷的洞壁,低垂着脑袋。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衣袍上沾满了血和泥,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有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

    头发绑着高马尾,只是有些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人的身边散落着几张符纸和几枚碎裂的丹药瓶,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丹药瓶碎裂开来,碎片散了一地,瓶里残留的几粒丹药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那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上全是血。

    楚无毓蹲下身来,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人的脸前的碎发。一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那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干裂,有几道深深的血痕,结了暗红色的痂。

    即使这般狼狈的模样,也不难看出这张脸的精致: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带着一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与锋利。

    他看起来很小,是个少年人,十六七岁的样子。

    楚无毓看着那张脸,忽然蹙起了眉。这张脸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大抵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收回思绪,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指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的,但至少还有。

    “醒醒。”楚无毓低声唤了一声。

    少年没有反应。蜷缩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楚无毓从行囊里取出一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落在掌心里,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捏着那粒丹药,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那人的下颌,将他的嘴掰开一条缝,把丹药塞了进去。

    楚无毓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少年。不久,那人的睫毛颤了颤,又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楚无毓见过——凌渊的眼睛就是这样的红色。只是与凌渊不同,这少年的眼下没有那两颗朱砂痣,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那双红色的眸子便显得格外纯粹醒目。

    少年看见楚无毓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应是受了惊。那只沾满了血污的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楚无毓的胸口刺了过去,刀锋在灵力光芒中划过一道冷白色的弧线。

    楚无毓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匕首的刃很利,轻轻一碰便割破了他的掌心,温热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的积水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将那摊浅浅的水染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他握着刀刃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仿佛那割破掌心的疼痛不过是一只蚊虫的叮咬,根本不值一提。

    少年攥着匕首柄的手在发抖,伤势太重,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楚无毓,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审视,像极了一把利刃,要把楚无毓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个究竟。

    “……你是谁?”

    “中原人。”楚无毓答道,“赶路的。”

    少年听是中原人,泄了力气,整个人重新瘫了回去,后背靠回湿冷的洞壁。

    “你受伤了。”楚无毓松开匕首,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没有多看一眼,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条,随意地缠了两圈,将伤口裹住。

    “我带你出去。”

    少年低着头,散落的乱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仍带着那种沙哑和虚弱:“你……你真的是赶路的?”

    “是。”

    “你怎么证明?”

    楚无毓一时语塞。证明?怎么证明一个人是赶路的?赶路的脸上又没刻字。

    “我让你证明你是你娘生的你又该怎么证明?”

    “……”

    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来。

    楚无毓倒也没给他回怼的机会。抬手间,透金的灵力环绕着少年,除去了他身上及面上的血污,整个人看起来规整了许多。

    少年有些惊愕,撑着洞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楚无毓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那少年的身体在楚无毓的手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僵了一下,浑身的肌肉都硬了起来,连呼吸都停了一拍。显然,他不习惯被人碰。

    “你的手还伤着。”

    “皮外伤。”楚无毓收回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洞穴出口的方向。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洞穴隧道。楚无毓走在前面,放慢了速度以配合身后那个重伤的少年。灵力光芒在前方亮着,将狭窄的隧道照得朦胧而昏暗。

    走了一段路,楚无毓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天真的语气:“楚灵。楚无毓的楚,灵气的灵。你呢?”

    楚无毓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也姓楚。”

    身后的少年轻轻笑了一下。

    “同姓,”他道,“倒是有缘分。”

    楚无毓没有接话。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洞穴隧道渐渐变宽,头顶的岩顶也高了起来,空气不再那么逼仄压抑。

    “外面还有谁?”

    “中原成方宗的人。欧阳啸。”

    “欧阳啸?”少年的语气微微一变,带着一丝意外,“成方宗的大师兄?”

    “是。”

    “他来做什么?”

    “成方宗有个记名弟子在南疆失了音讯。”楚无毓顿了顿,“是你?”

    “嗯。”

    楚无毓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人总算是救回来了。楚灵的身子实在太弱了,重伤未愈,又不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待了多久,失血过多,体力早已透支。

    “楚哥哥。”楚灵喘着气,“你不用等我。我死不了。”

    楚无毓回眸看了他一眼。这个称呼叫得突兀,叫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叫过楚长老,叫过楚前辈,叫过楚剑尊,还从来没有人叫过他楚哥哥。

    这三个字从这少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又亲昵的矛盾感,似是故意叫的,又似是无心脱口而出的。

    楚无毓觉着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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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楚灵拉近了几步,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又丢了。

    “少废话,跟上。”

    出了洞口,楚灵再也撑不住了。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欧阳啸大步走过来蹲在楚灵身前,仔细打量着少年的衣装。

    “你是成方宗的弟子?”

    楚灵抬起头,看向欧阳啸。他的眼眶倏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到底没有落下来。

    “大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晚辈楚灵。入门的时候您替晚辈说过话。晚辈记得您。”

    欧阳啸怔住了。他替他说过话?什么时候?什么事?

    “你认识我?”

    “认识。晚辈记得您的声音。“您可能不记得晚辈了。您是大师兄,自然是贵人多忘事。”

    欧阳啸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听怎么刺挠。他紧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沉默地蹲在那里,看着楚灵。

    “……不说了。”楚灵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多谢大师兄救晚辈一命。晚辈不需要。”

    “不需要?”欧阳啸跟着站起身,蹙起了眉头,“你在南疆失踪了半个月,宗门上下都在找你。你说不需要?”

    “宗门上下?”楚灵勾唇笑了一下,“宗门上下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您来找晚辈,是宗主让您来的,不是您自己想来的。”

    欧阳啸的脸色变了,面上温和的笑容僵住。

    “灵师弟,你说这话……”

    “晚辈说的是实话。大师兄不愿意听,晚辈就不说了。”楚灵转过身不再看欧阳啸,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楚无毓。

    楚无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多少有些头疼。

    他见过的年轻人不算少,清泉宗的弟子少年人他见得不少,但像楚灵这样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说话句句带刺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少年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听都没什么问题,都是好话、客气话、自谦话,可凑在一起偏偏句句扎人。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无意,那这天赋也太可怕了些。

    “走吧。回镇上。”楚无毓开口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楚哥哥。”楚灵叫住他。

    楚无毓停下步子转过身。这回听在耳朵里比第一次稍微顺耳了一些,只是仍然别扭。他等着楚灵说下去。

    “晚辈有一个请求。”

    “说。”

    “晚辈不想回成方宗。”

    楚无毓微微眯了眯眼睛。

    “为何?”

    “晚辈不想说。”

    欧阳啸走过来,多少还是放不下心。

    “灵师弟。你受伤了就需要回去养伤。”

    “晚辈的伤自己会养。”

    “你……”

    “大师兄。”楚灵打断了他,“晚辈谢谢您费心来寻晚辈一趟。但晚辈的事晚辈自己会处理。”

    欧阳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师弟。你怕回去?怕宗门不收你?怕被人笑话?怕什么?”

    “晚辈什么都不怕。”

    “那你为何不回?”

    楚灵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很好看,弯弯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配上那张精致的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乖巧又讨人喜欢的少年。

    “大师兄,”楚灵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您有没有想过晚辈失踪的这半个月怎么过的?”

    欧阳啸沉默了。他确实没有想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重伤流落在这妖兽出没的南疆深山里,没有同伴,没有后援,没有足够的丹药和符纸,一个人撑了半个月。他不敢想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您不知道是自然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只知道我失踪了,这才奉命来找我,带我回宗。”

    “你告诉师兄,”欧阳啸叹了口气,“师兄替你讨回来。”

    楚灵垂眸看着自己满身的狼藉,笑得漫不经心。

    “讨回来?大师兄,您讨不回来。那些人不是您能惹的。”

    “谁?”

    楚灵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楚无毓跟前道:“楚哥哥,我跟着你。好不好?”

    “跟着我做什么?”

    “你赶路一定是有事。我帮你做事,不用给我任何东西。我只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身上的伤需要养。”

    “我能养。”

    “你的修为不够。”

    “我知道。”楚灵垂下眼,从楚无毓的角度看过去倒显得有几分委屈,“我有用。我是雷灵根,虽然品阶低,但雷法能克制南疆的很多妖兽。我是法修,还会布阵、炼丹、制符。我一个人在山里活了半个月不是靠运气。”

    楚无毓沉思片刻。

    “你跟得上吗?”

    楚灵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几乎察觉不到。

    “跟得上。”

    楚无毓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山外走去,身后的楚灵跟了上来。

    欧阳啸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雾气里。

    “楚……前辈。”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楚无毓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说。”

    “晚辈也跟您一起。”欧阳啸加快了几步,赶上来,走在楚灵的另一侧。

    “你不是来找人的吗?成方宗弟子这般爱跟人?”楚无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揶揄。

    “人找到了。”欧阳啸看了一眼走在另一边的楚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不回去,晚辈不能绑他回去。晚辈护着他,等他伤好了再劝他回去。”

    楚无毓还是默许了欧阳啸跟上来。

    欧阳啸和楚灵并排走在后面。欧阳啸侧过头,想跟楚灵说些什么,还没发出声音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楚灵侧眸瞥了他一眼,面色阴沉,在目光相撞的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楚无毓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