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琳整理完东南府的资料就往停车场里赶,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一辆黑色越野猛地横在她车前,车灯未熄,车身线条冷硬得像他这个人。
车窗缓缓降下,男人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那双深眸淡淡扫过来,声音低沉:“徐凯琳,去哪我送你?”
凯琳指尖一顿,语气干脆:“东南府。”
“顺路,上来。”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拒绝得不留余地。
男人闻言也不勉强,只轻轻 “嗯” 了一声。下一秒,引擎声骤然熄灭。他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眼睫垂落,直接闭目假寐。
停车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一静一动的对峙。
凯琳看着他那辆体型庞大的黑色越野霸道地横在中间,往来车辆避让时都频频投来怒目,喇叭声也跟着不耐烦地响起。她咬了咬唇,终是不耐烦地一挥手,“啪” 地甩上自己的车门,弯腰钻进了他的副驾。
坐定后,她侧头瞪他:“你是无赖吗?”
他不语,嘴角噙着一抹笑。
到了东南府,凯琳迅速下了车,只见他徐徐将车停在别墅外,然后踱步而来。
晚风掠过庭院里的树影,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他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放缓了节奏,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她有些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停这里?你...”
“我就是你的客户。”
凯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下意识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轻一带,撞进他温热的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瞬间退无可退。
“你要走到哪去?客户是我、向霖是我、月亮也是我...”
不可能....
凯琳的声音轻得发颤,脑子里一片混乱。
向霖是秋至的法律顾问,她清清楚楚见过那人,眉眼、气质、说话的腔调,都不是眼前的李确。
“我见过,不是你...”
“徐凯琳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就答应过我,不能只是玩玩,可是你玩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说过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撑不下去,可是你呢?我追到了京市,可是你的身边却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凯琳浑身都在颤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轻得像一片要被风吹碎的纸:“我要订婚了。”
“我同意了吗?”
"李确,你不要在出现了,我已经错了一次,我不能在伤害林珂了。"
“所以你就选择伤害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低头逼近她:“徐凯琳,吻我...”
她渴望他的吻,渴望他的一切....可是她再也不能拥有。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直到下一秒,带着霸道与惩罚的吻狠狠落下,呼吸瞬间乱作一团。
她没有躲,她的身体永远比她的心更诚实。
直到他绵长的吻落下,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得逞的哑意:“徐凯琳,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凯琳用力推开他,可手腕刚一动,就被他再次扣紧,狠狠拉了回去:“这里,原本是四年前,送给徐凯琳的家、你要去哪?”
她眼眶泛红:“晚了,李确...放了我吧。”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决绝得没有半分余地:“除非我死。”
凯琳拼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桎梏,疯了似的冲出门外。她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一秒,她都会被心底的自私和汹涌吞噬——她早就四分五裂了,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是个连自己都唾弃的撒谎精。
别墅区里,一辆载着装修垃圾的渣土车正横穿道路,司机只顾着往前开,全然不顾忌周遭。凯琳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逃离,根本没注意到拐角处冲来的车辆。渣土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可黑色越野车死死挡住渣土车的盲区,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硬生生闯进了失控的车前。
凯琳没来得及闪躲的下一瞬,一股重力狠狠将她推了出去。她瞬间被撞进旁边的绿化带里,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耳边传来的声响——急刹的刺耳和拖拽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上。
凯琳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离,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她听见渣土车司机慌乱拨打电话的声音,听见周遭人群渐渐围拢过来的议论声,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模糊不清。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凯琳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拨开人群。
他身旁那摊刺目的红,正一点点蔓延开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眼眶。凯琳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却还是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连一句“李确”,都喊得支离破碎。
她不敢碰他,怕稍稍触碰,那点仅存的余温也会瞬间消散。可心底的恐惧像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李确,你醒醒,我错了、我再也不要你离开了好不好,求你,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醒醒啊...”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躺在地上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冷得像一块冰。直到救护车将他抬进担架,她跟着爬了上去,手术室外,她蜷缩在冰冷的门旁,直到天黑。
很久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传来一丝轻微的动静。
凯琳猛地起身,踉跄着扑了上去,声音破碎又急切,带着濒临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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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的害怕:“他为什么没有出来,他是不是死了 ,他怎么样了,你快点说啊”
“你冷静点,”医生被她晃得眼冒金星,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病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腿有骨裂,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静养。真正麻烦的是他这次撞击后出现了外伤性昏迷,颅内情况还在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能醒…… 现在还说不准。”
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稍缓:“一会儿会有人将他送回病房,今晚需要人24小时看护。还有其他家属吗?你这个样子……可以吗?”
“我可以”凯琳紧紧攥住医生的胳膊:“我可以,你快告诉我 ,我要怎么照顾他。”
“患者翻身时注意固定好伤腿,不要牵拉、扭转。现在还不能下地 ,所以需要有人时刻陪着。”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
医生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转身离开,凯琳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滚落,她踉跄着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去,浑身还在微微发颤。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那颗心悬了整整一夜、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原位,仿佛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已经无法不去在意了。
医生将他推进病房的时候,或许是麻药刚过,他浑身冷的发颤,凯琳连忙起身,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他掖好,又快步走到空调旁,反复调试着温度,直到觉得室内暖意刚好,才放心地走回病床边。
医生又在床边叮嘱了几句术后禁忌,就离开了。
只剩她哭哭啼啼的,去抓他的手:“你很疼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你这样我很害怕,李确,你快醒醒,求你了。”
可是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刚刚还颤抖的唇被氧气罩盖着,整个人看上去坚硬又苍白,她突然起身,准确下去买些日用品,可是刚松开他的手,他的指尖便微微动弹了一下,细微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凯琳的心瞬间一紧,立刻又坐了回去,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安抚:“你不要动,我不会走,我只是下去买点东西,你等我,很快就回来。”
她轻轻摩挲着他修长的指节,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生怕他着凉。
她脚步慌乱地跑了出去,直到在医院楼下的小超市里买齐了护理要用的东西,才后知后觉地摸出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林珂的未接来电。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许久,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一咬牙,直接关了机。
重新折回病房,当她掀开被子准备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一下身体时,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胸前,那些深浅不一的擦伤,还有被纱布厚厚包裹的脚踝,看得她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