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欣脸气得通红，抱着桶的手都在抖。
秦玉龙眼神一冷。
他把烟头掐灭，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张宇鹏面前。
秦玉龙比张宇鹏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宇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身后站着五个人，壮着胆子梗着脖子。
“我说你媳妇长得漂亮，怎么着？不让看？看一眼能少块肉？”
“就是，看你怎么了？”
“装什么装，不就是个养鱼的嘛。”
“龙哥看上你媳妇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几个人在后面起哄，笑得肆无忌惮。
秦玉龙点了点头，笑了。
那笑容让张宇鹏心里咯噔了一下。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张宇鹏脸上。
张宇鹏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两颗牙齿混着血从嘴里飞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捂着脸，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秦玉龙甩了甩手，冷笑一声，“我媳妇你也敢看？我媳妇你也敢调戏？你算个什么东西？”
唐雨欣站在车上，抱着桶，眼眶红了，但这次不是气的，是感动的。
“秦大哥……”
“没事，有我呢。”
秦玉龙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张宇鹏。
张宇鹏捂着脸，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秦玉龙，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给我等着，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身后那五个人抄起棍子就冲上来了。
秦玉龙一脚踹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小子肚子上。
那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树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
第二个拿着铁管冲过来，抡起来就朝秦玉龙脑袋上砸。
秦玉龙往旁边一闪，铁管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右手抓住铁管，猛地一拽，那小子被拽得往前一扑。
他左手掐住他的后脖子，往下一按，同时膝盖往上一顶。
砰！
那小子的脸撞在秦玉龙的膝盖上，鼻血飙出来，整个人软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第三个张宇鹏小子从侧面冲过来，抡着棍子要打秦玉龙的腰。
秦玉龙松开铁管，转身就是一脚，踹在那小子的大腿上。
那小子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摔在路边的水沟里，浑身是泥，嗷嗷叫着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跑？”
秦玉龙大步追上去，一手一个，揪住两个人的后领子，往中间一撞。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两个人眼冒金星，直接晕了过去，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六个人，趴了五个，还剩一个张宇鹏站在原地，捂着脸，腿都在抖。
他看着地上那五个人，又看了看秦玉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玉龙拍了拍手，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要砸我的车吗？砸啊。”
张宇鹏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你……你别过来……”
“别过去？”
秦玉龙笑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到三轮车面前，按着他的脑袋往引擎盖上撞了一下。
砰的一声，张宇鹏的额头磕在铁皮上，皮破了，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车。你要砸？”
“不……不砸了……不砸了……”
“不砸了？”
秦玉龙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说我媳妇漂亮吗？不是让我把货留下吗？怎么现在怂了？”
张宇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我错了……龙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秦玉龙松开他的头发，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啊，我给你个机会。”
张宇鹏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让我把货留下吗？现在轮到你了。”
秦玉龙指了指地上的那几个人，“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手机、钱包、首饰，一样别落。”
张宇鹏瞪大了眼睛：“你……你也要打劫？”
“打劫？”
秦玉龙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我这不叫打劫，这叫收学费。你们拦我的路，耽误我时间，吓着我媳妇了，还骂了我，这点赔偿不过分吧？”
张宇鹏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你别太过分！”
“过分？”
秦玉龙一脚踩在他旁边的地上，震得他整个人一哆嗦，“你拦路抢劫不过分？你调戏我媳妇不过分？我现在让你赔点钱，你说我过分？”
张宇鹏不说话了，低着头，浑身发抖。
“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二……”
“我掏！我掏！”
张宇鹏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三百多块。
秦玉龙接过钱，数了数，塞进口袋。
“不够。”
“不……不够？”
“我耽误这一个小时，少赚了好几千，你给三百块就想打发我？”
张宇鹏快哭了，转身去翻地上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有的晕过去了，有的趴在地上装死，被他一脚一脚踹醒。
“都起来，把钱掏出来！”
五个人哆嗦着把钱掏出来，有的几十块，有的几百块，凑在一起也就一千出头。
秦玉龙接过钱，数了数，皱了皱眉。
“一千二。行吧，这次就这么多，下次记得多带点。”
张宇鹏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等等。”秦玉龙叫住他。
张宇鹏浑身一僵，转过来，脸都白了。
“还有……还有什么事？”
秦玉龙指了指地上那摊血。
张宇鹏刚才被打掉两颗牙，吐了一地的血，在水泥地上格外刺眼。
“把地上的血舔干净。”
“什么？”
张宇鹏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那五个人也全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
“我说，把地上的血舔干净。”秦玉龙重复了一遍，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你这是在侮辱人！”张宇鹏的声音都在抖，是气的。
“侮辱人？”
秦玉龙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拦路抢劫的时候，不是在侮辱人？你调戏我媳妇的时候，不是在侮辱人？现在你跟我说侮辱人？”
张宇鹏嘴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舔。”
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宇鹏咬着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动。
地上那几个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唐雨欣站在车上，抱着桶，看着秦玉龙的背影，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张宇鹏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摊血，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血，往嘴里送。
“我不是让你用手，用嘴。”秦玉龙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张宇鹏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趴下去，嘴凑近地面，舌头一舔。
地上的血混着灰和沙，又腥又苦，他舔了一口，整个人恶心得直干呕。
“继续，舔干净为止。”
张宇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点一点地舔，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那五个人跪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秦玉龙就这么站在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
唐雨欣把脸别过去，不看，但嘴角翘得老高。
好几分钟，张宇鹏才把地上那摊血舔干净，抬起头，嘴唇上全是血和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以……可以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秦玉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张宇鹏像得到大赦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腿都在打颤。
那五个人也跟着爬起来，一个个脸上全是恐惧，连看都不敢看秦玉龙一眼。
张宇鹏走出去十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秦玉龙，眼神里全是恨意，咬着牙说了一句。
“秦玉龙，我记住你了。”
秦玉龙笑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张宇鹏的头发，把他拽回来。
张宇鹏被拽得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砰的一声，痛得他嗷嗷叫。
“你记住我了？”
秦玉龙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了就好。回去告诉你老大，我叫秦玉龙，我就住在这条路上，哪儿也不去。他想来找我，随时欢迎。但下次来，就不是舔血这么简单了。”
张宇鹏捂着后脑勺，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还有，你们几个。”
秦玉龙站起来，看了看那五个人，“今天这事，谁要是敢报警，我第一个找他。听明白了吗？”
五个人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滚。”
这一个字刚出口，六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宇鹏跑在最前面，腿还在打颤，跑了两步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摩托车都不要了，扔在路边，像几堆废铁。
唐雨欣站在车上，看着那帮人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玉龙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着她。
“没事吧？”
“没事。”
唐雨欣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秦大哥，你刚才好帅。”
“帅什么帅，就是一帮小混混，欠收拾。”
秦玉龙笑了笑，跳上三轮车，发动引擎。
唐雨欣抱着桶坐好，歪着脑袋看他，嘴角翘得老高。
“你刚才说那句我媳妇你也敢看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哭什么哭，哭鼻子丑死了。”
“你才丑呢。”
唐雨欣白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吧嗒一声，又响又脆。
秦玉龙愣了一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你干嘛？”
“奖励你的。”
唐雨欣脸红红的，但还是梗着脖子，装作很硬气的样子，“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行就行。”
秦玉龙笑了一声，挂上档，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前开。
唐雨欣坐在旁边，抱着桶，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秦大哥。”
“嗯？”
“这种坏人怎么这么多啊？”
“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那你可得保护好我。”
“那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