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也不例外,它们通常栖息在隐蔽的礁石缝隙里,而那些缝隙附近,往往生长着一种名为蛇衔藻的红色海草。
这种海草专门吸收海蛇蜕皮和排泄物中的特殊物质,是天然的解毒剂。
“等我!”
秦玉龙站起身,抓起潜水镜和匕首,转身百米冲刺般扎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水下。根据刚才海蛇爬行的方向,他迅速锁定了一片布满暗礁的水域。
水下光线昏暗,秦玉龙奋力摆动双腿,潜入五米深的海底。
他睁大眼睛,在错综复杂的礁石缝隙中穿梭。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肺部的氧气在迅速消耗。
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岩洞口,他看到了几张废弃的半透明蛇皮,洞口周围,赫然生长着几簇暗红色的海草,叶片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锯齿。
就是它!
秦玉龙心中狂喜,游过去一把将海草连根拔起。
正要上浮,岩洞里突然窜出另一条体型更大的海蛇,直奔秦玉龙的面门咬来。
秦玉龙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手中匕首在水下划出一道寒芒。海水阻力极大,但他臂力惊人,刀锋精准地切开水流,直接将那条海蛇从中间剖开。
一击毙命!
他双腿猛蹬礁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水面。
“呼!”
秦玉龙大口喘息着,一刻也不敢耽搁,攥着海草疯狂游向岸边。
冲出水面,狂奔到唐雨欣身边。她此时嘴唇已经发紫,呼吸微弱到了极点,体温也在迅速下降。
来不及了。
秦玉龙把红色的蛇衔藻塞进嘴里,用力咀嚼。海草又腥又苦,带着强烈的涩味,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海草嚼成碎糊状。
吐出草药,他双手扒开唐雨欣大腿上的伤口,将捣碎的草药严严实实地敷在十字切口上。然后用剩下的布条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玉龙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死死盯着唐雨欣的脸。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就在秦玉龙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时,唐雨欣紫黑的嘴唇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她长长地抽了一口气。
“咳咳……”
唐雨欣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看到了满身是水、满眼焦急的秦玉龙。
腿上的剧痛和麻木感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秦大哥……”唐雨欣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秦玉龙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以为我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刚才毒发昏迷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感受着怀里温软娇躯的颤抖,秦玉龙紧绷的神经常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唐雨欣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秦玉龙声音温和,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呜呜……太可怕了……那条蛇好恶心……”唐雨欣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胸膛都打湿了。
秦玉龙被她抱得紧紧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你要是死了,刚才烤好的那几只大螃蟹和海鳗,可就全归我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唐雨欣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
“你……你在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她破涕为笑,挥起粉拳在秦玉龙胸口锤了一下。
“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秦玉龙扶着她坐好,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口,“草药起效了,毒素已经控制住。不过这两天你得尽量少走路,等伤口结痂。”
“嗯。”唐雨欣乖巧地点点头,看着秦玉龙为了救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意和安全感。
“饿了吧?折腾这么一通,体力消耗大,咱们继续吃东西。”
秦玉龙转身走到烧烤架前。炭火还在燃烧,刚才烤好的海鳗虽然冷了一些,但在炭火上稍微一热,油脂再次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他拿过一串最大的海鳗肉,递给唐雨欣。
“来,压压惊。”
唐雨欣接过肉串,大口咬了下去。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这顿原本就美味的海鲜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好吃!”她一边吃,一边把剥好的蟹腿肉递到秦玉龙嘴边,“你也吃。”
两人坐在篝火旁,海风吹拂,刚才的生死危机仿佛被这顿丰盛的美食彻底冲散。一桶海鲜,被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荒岛上的气温开始下降,海风也变得有些凄冷。
“该搭帐篷了。”
秦玉龙站起身,把防水装备包拖过来,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双人帐篷套件。
“我来帮你。”唐雨欣单腿蹦跶着要过来帮忙。
“你坐着别动,腿不想要了?”秦玉龙瞪了她一眼,“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几分钟就搞定。”
唐雨欣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在火堆旁看着他。
秦玉龙动作极其麻利。铺开防潮垫,撑起玻璃钢帐篷杆,交叉穿过帐篷顶部的套管。用力一弯,帐篷的雏形就出来了。
他拿出地钉,找准四个角的位置,捡起一块石头,砰砰几下将地钉牢牢砸进沙地里。最后盖上防风外帐,拉好拉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一顶结实的双人帐篷就搭好了。
“进去吧,里面铺了睡袋,很暖和。”秦玉龙把唐雨欣扶进帐篷。
帐篷里空间不大,但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躺下。
中间挂着一盏小巧的露营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显得十分温馨。
秦玉龙在帐篷外把篝火添了些干柴,确保它能燃烧一整夜,用来驱赶野兽和保暖。然后他也钻进了帐篷。
两人并排躺在睡袋里,听着帐篷外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经历了白天的高强度劳作和刚才的惊险,两人都有些疲惫。
唐雨欣往秦玉龙身边挤了挤,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水味和荷尔蒙气息,觉得无比踏实。
“秦大哥,晚安。”
“晚安。”
两人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
“咩!呃!”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某种动物发出的惨叫,又像是因为窒息而发出的痛苦闷哼。
伴随而来的,还有树枝被剧烈折断的“咔嚓”声和沉重的挣扎声。
唐雨欣猛地睁开眼睛,吓得一把抓住秦玉龙的手臂。
“秦大哥……你听到了吗?外面有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荒岛、黑夜、神秘的惨叫,刚才海蛇带来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嘘。”
秦玉龙迅速坐起身,脸色凝重。
荒岛上虽然没有大型猛兽,但野猪之类的野生动物还是有的。
如果野猪冲撞营地,这薄薄的帐篷根本挡不住。
他一把抓过放在枕边的开山刀,另一只手拿起强光手电筒。
“你在里面待着,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不!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去!”唐雨欣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一个人留在帐篷里她更怕。
“行,那你跟紧我,别乱跑。”
秦玉龙拉开帐篷拉链,两人轻手轻脚地钻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篝火在风中摇晃。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和挣扎声从营地左侧的灌木丛深处传来。
秦玉龙把唐雨欣护在身后,握紧开山刀,举起手电筒,朝着声音的方向照了过去。
强光刺破黑暗。
几十米外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下,没有怪物,也没有野猪。
只见一头体型肥壮、长着一对弯曲羊角的黑山羊,正悬空吊在一棵大树下。
那棵树上缠满了婴儿手臂粗细的藤蔓。
这只倒霉的黑山羊显然是在吃树叶的时候,羊角不小心挂在了藤蔓形成的死结里。
它越是挣扎,藤蔓缠得越紧,最后硬生生把它的脖子给勒住了。
前蹄离地,后蹄在地上乱蹬,舌头都已经吐了出来,翻着白眼,显然已经快被勒死了。
唐雨欣看清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一只羊啊。它好可怜,快勒死了。”
秦玉龙看着那只肥美的黑山羊,眼睛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可怜?
不,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在荒岛上,这可是上等的补给。”秦玉龙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
那只山羊看到有人走近,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因为窒息,力气越来越小。
秦玉龙走到跟前,根本没有给它解开藤蔓的打算。
他左手一把薅住山羊的羊角,稳住它的头部,右手握着开山刀,刀锋对准山羊的脖颈大动脉。
“噗嗤!”
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山羊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