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靠在车门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看着他。
“是我。”
“有种。”
赵华平笑了,笑容里带着狠劲,“我弟虽然废物,但好歹是我赵家的人。你动他,就是不给我赵华平面子。”
李小强深吸一口气,挡在秦玉龙身前。
“华平哥,这都是误会,我龙哥跟大富哥有点小摩擦,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你算什么东西?”
赵华平斜了李小强一眼,语气毫不客气,“滚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
李小强脸涨得通红,但没敢顶嘴。
赵华平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秦玉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小子,这荒郊野岭的,老子等你好久了。”
“今天你运气不好,撞我手里了。识相的,把车上的货全给我搬下来,再给我弟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然……”
赵华平拍了拍腰间的钢管,冷笑一声,“这地方偏僻,连个鬼影都没有,老子把你腿打折扔草丛里,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李小强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吼道。
“赵大富,前两天你还找我哥说要和好,这就是你和好的方式?”
赵大富冷哼一声,脸上全是得意。
“和好?我呸!我那是缓兵之计,你个傻子还真信了?”
“今天不把秦玉龙收拾服了,我赵大富以后还怎么混?”
赵华平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的。”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打手往前逼了一步,棒球棍敲在手心上,啪啪作响。
秦玉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
“赵华平是吧?”
“我听说过你,挺能打。”
“但你确定,这七八个人够用?”
赵华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够用?小子,你毛长齐了没有?老子打架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赵大富也跟着笑,笑得脸上的创可贴都快掉了。
“秦玉龙,你特娘的还嘴硬?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跟你姓!”
秦玉龙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姓?那倒不必,我丢不起那人。”
赵华平脸色一沉,眼神凶光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先把他腿打断!”
七八个打手得令,拎着棒球棍就冲了上来。
最前面那个光头,膀大腰圆,一棍子朝秦玉龙脑袋砸下来,又快又狠。
秦玉龙侧身一偏,棍子擦着他耳朵砸在车门上,砰的一声,车门凹进去一块。
“就这?”
秦玉龙嗤笑一声,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一拧。
咔嚓!
光头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
秦玉龙接住掉下来的棍子,反手一棍抽在光头的膝盖上。
光头嗷的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打滚。
剩下的打手愣了一下,随即一拥而上。
秦玉龙不退反进,手里的棒球棍抡起来,又快又准,专往关节和软肋招呼。
一棍抽在左边那人腰眼上,那人弯着腰后退几步,直接吐了。
反手一棍砸在右边那人的肩膀,锁骨咔嚓一声,那人半边身子都塌了。
三秒钟,撂倒三个。
剩下四个打手吓住了,举着棍子不敢往前。
“愣着干嘛?上啊!”赵华平在后面怒吼。
四人硬着头皮冲上来。
秦玉龙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迎上去。
第一个冲过来的,一拳打向他面门。
秦玉龙头一偏,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前一带,右肘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那人眼前一黑,扑通趴在地上。
第二个从侧面偷袭,秦玉龙飞起一脚,鞭腿抽在他大腿上。
那人腿一软,身体歪向一边,秦玉龙接着一记摆拳,正中太阳穴,直接晕过去。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跑什么跑?”秦玉龙追上去,一手一个,揪住后领子,往中间一撞。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砰的一声,两人翻着白眼瘫倒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七八个打手,全趴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惨叫,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两个直接晕过去了。
李小强站在车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知道秦玉龙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一个人打七八个,跟喝水似的轻松。
赵大富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发抖。
他下意识往后退,腿都在打颤。
“你……你别过来……”
秦玉龙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赵华平身上。
赵华平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一个人干翻七八个,连气都不带喘的,这特娘的是什么怪物?
但他毕竟是在道上混过的,很快就稳住了。
“有点意思。”
赵华平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朝秦玉龙走过来,“小子,有两下子,难怪敢这么狂。”
“但你今天惹错人了。”
“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今天不把你打服了,老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秦玉龙看着赵华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你?”
这轻蔑的态度让赵华平脸上肌肉一颤。
“你找死!”
他抡起钢管,朝秦玉龙的脑袋砸下来,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
秦玉龙没躲。
他抬起左手,硬生生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赵华平脸色大变,钢管像焊死在秦玉龙手里一样,抽都抽不动。
“你!”
秦玉龙右手一拳砸在赵华平的脸上,又快又狠。
赵华平鼻血飙出来,脑袋往后一仰,身体踉跄着后退。
但他还没站稳,秦玉龙已经跟了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赵华平像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钢管也脱手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秦玉龙已经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把他踩回地上。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
秦玉龙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平静,但冷得像冰碴子。
赵华平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今天动了我,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秦玉龙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转了转。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那你现在像个死狗一样被我踩在地上,你的道呢?”
赵华平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
“秦玉龙,你别太嚣张,老子有兄弟,有后台,你今天弄了我,明天就有人来收拾你!”
秦玉龙没理他,钢管往下一砸,正砸在赵华平的小腿上。
“啊!”
赵华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腿都在发抖。
“这一下,是替李小强打的,你刚才让他滚。”
秦玉龙又举起钢管,对准赵华平的另一条腿。
赵华平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
“别……别打了……”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你刚才说要让我磕头叫爷爷。”
钢管又砸下去。
赵华平的另一条腿也挨了一下,虽然没有骨折,但疼得他冷汗直冒,惨叫不止。
赵大富看到自己亲哥被打成这样,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秦玉龙头都没回,随手把钢管扔出去,正中赵大富的后膝盖窝。
赵大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腿嗷嗷叫。
秦玉龙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赵老板,前几天说要和好,今天又来找茬,你这人不地道啊。”
赵大富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秦……秦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秦玉龙站起身,看向赵华平。
“你们两个,今天这事儿,怎么解决?”
赵华平咬着牙,撑着地坐起来,两条腿疼得直哆嗦,但眼神还是不服。
“你想怎么样?”
“赔钱啊。”
秦玉龙竖起一根手指,“我的轮胎被你扎了,这是第一条。”
“我们被你打成这样,你还要我们赔钱?”赵华平差点气吐血。
“那是你们自找的。”
秦玉龙指了指冷链车的轮胎,“换胎的钱,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十万。”
“十万?”
赵大富尖叫起来,“你他妈要不要这么黑啊?”
秦玉龙看了他一眼,赵大富立刻闭嘴了。
“嫌多?那就二十万。”
赵华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我给,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
“转账。”
秦玉龙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收款码,递到赵华平面前,“记得备注啊,自愿赠与。”
赵华平气得手都在抖,但还是拿出手机,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转账备注上写着:自愿赠与秦玉龙先生,与任何纠纷无关。
秦玉龙看了一眼到账提醒,点点头。
“行,轮胎的事解决了。现在说说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赵华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刚才让我磕头叫爷爷,现在这事儿怎么算?”
赵华平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秦玉龙,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秦玉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